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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页）

&esp;&esp;“这怎生是为家族着想？即便不为伏氏着想，你也想想你父亲！你真的要将他一世英名亲手断送？”姬灵衣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伏晏的手，晃个不停，泪盈于睫。

&esp;&esp;伏晏面无表情地看着母亲，凉薄地道：“父亲是威震三界的战神，众人交口称赞，又怎么会因为我而被人唾弃？”他皱了皱眉，抽出手：“况且，难道母亲便能断言，若父亲尚在，他便会拒绝改制？”

&esp;&esp;姬灵衣红唇哆嗦，低头呢喃了些什么，猛然抬头：“都是那个姓谢的怪物干的好事对不对？”

&esp;&esp;伏晏唇线紧了紧，低沉地道：“这是晏上任前便与叔父议定的方略，与旁人无关。”

&esp;&esp;姬灵衣见状却愈发肯定地厉声道：“怎么不是她？若不是她，你……你怎会……”她突兀地止声，冷冷一笑：“只怕晏哥还不知她此前是怎样害了你。”

&esp;&esp;伏晏的眼如深潭，闻言唇角竟然勾了勾：“哦？”

&esp;&esp;姬灵衣昂起下巴，森冷地道：“便是她害你重伤到那地步。若非如此，你又何必从头来过？”

&esp;&esp;“母亲何出此言？”

&esp;&esp;“呵，你自可去查。”姬灵衣露出一抹尽在掌握中的微笑。

&esp;&esp;伏晏沉默片刻，将视线向下转了转，姬灵衣的笑意便加深了一些。

&esp;&esp;随即，伏晏抬眼，云淡风轻地道：“恕晏尚未向母亲言明，此前的记忆，机缘巧合下，晏已然尽数寻回。”

&esp;&esp;姬灵衣被狠狠将了一军，得意的笑容一时凝固在脸上，半晌才露出激愤而慌张的神色：“即便如此，你还是对姓谢的死心不改？”

&esp;&esp;“我与谢猗苏的关系，与改制并无关联。”伏晏镇定道，“母亲要问的是改制的事罢？”

&esp;&esp;姬灵衣却不依不饶：“怎么没关联？若不是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又怎么会被改制的妖说蛊惑？”

&esp;&esp;伏晏的眉宇渐隐见不耐，他轻轻吸了口气，尽力平和地道：“晏已然言明，改制于伏氏、于冥府皆是有利无害的明智之举。”

&esp;&esp;“晏哥你这便是执迷不悟了！为娘的无论如何也要点醒你！”姬灵衣尖声道，伸出手作势要拉住伏晏，后者却向一侧退了一步，下颌微收，没什么表情地冷声道：

&esp;&esp;“我清醒得很。”

&esp;&esp;他眼角微弯，浅浅的笑中透出嘲讽：“执迷不悟的究竟是谁，母亲应当比我更清楚。”

&esp;&esp;“晏哥你这话又是何意？”姬灵衣话说到急处，嗓子稍稍破音，美目睁大微红，一脸不可置信。

&esp;&esp;伏晏偏过头去，却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回话题：“改制之事，晏已陈明状况，若无他事，晏尚有要事在身，容儿告退。”

&esp;&esp;姬灵衣手掌一推便在伏晏面前设下禁制，厉声呵斥：“放肆！今日你若不改变主意，便休想离开！”

&esp;&esp;伏晏肩背紧绷，近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两字：“母亲！”

&esp;&esp;“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姬灵衣盛怒之下将身旁飞扬不止的鲛纱帘子扯下半幅，红了眼睛，凶狠地道：“你便是这般对待母亲的？”

&esp;&esp;伏晏的面容微微扭曲了，显然在竭力抑制怒气，他闭了闭眼，终是凉凉地回道：“母亲便是这般对待亲生子的？”

&esp;&esp;姬灵衣怒极，冲上前两步，扬手便要扇下去。

&esp;&esp;伏晏却在半途将她的手捉住了，咬牙切齿地道：“在镜中母亲打我打得还不够？”他盯着对方，露出似笑非笑的讥诮神情，抓着母亲的手，便狠狠扇了自己一下，含笑问：“这般，母亲可称意了？”

&esp;&esp;他半边脸因这记耳光通红，另半边脸却因怒气而白得骇人，一双眼亮得似要烧起来，眸中锐光如同出鞘利剑，在姬灵衣心头便是狠狠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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