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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2页）

&esp;&esp;小厮正前后张望着，闻声吓了一跳，忙上前来行礼：“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esp;&esp;邹氏认出他是伺候娘家侄子的，皱眉问：“这个时候，你不在你家公子身边，在内宅的园子里乱窜什么？”

&esp;&esp;小厮心头暗暗叫苦。

&esp;&esp;他正是在找他家公子啊。

&esp;&esp;大半个时辰前，公子神神秘秘地说他要去和什么美人春风一度……他哪里敢跟着，只当没听见。

&esp;&esp;可眼看就要开席了，人却不见踪影，他这才着急起来。按理说，公子虽然荒唐，却也知道轻重，那席上都是举重若轻的贵客，邹家的门深巷[]

&esp;&esp;遑论唐国公府闹得如何沸反盈天，巳时末，一辆黑漆马车悠悠地从中驶出，穿过人声喧闹的东大街，漫无目的地忽急忽缓而去。

&esp;&esp;薛靖谦大掌扣着那玉润冰清的身子往自己怀中压，素来平静沉着的眸中闪过后悔和心疼。

&esp;&esp;是他大意看走了眼，未曾料想到唐玉清有这样狠的一面——阿元不过在那屋里待了十几息而已，便失控成这般，若再多吸入些那熏香，恐怕就逃不出来了……

&esp;&esp;他一阵后怕，爱怜地抚着她的青丝，怀里的人儿却不安分，仍觉不够，揽着他的脖子紧密贴合，丝丝异样的声响从她口中溢出。

&esp;&esp;被她雪白的纤臂勾着，只觉得跌入了香软粘缠的糖渍玫瑰花露中，温温腻腻，难以释手。

&esp;&esp;“阿谦哥哥……求你……”她在他怀中焦躁不安地呢喃渴求。

&esp;&esp;他听着渐渐又红了眼。

&esp;&esp;倘若他方才来迟几步，或是她没那么警觉……被旁的男子窥得一丝温香的可能性都足以令他抓狂，他低叹一声，像大猫衔住小猫脖颈似的，轻咬上她颈与肩邻着的那块软肉，带着惩戒的语气：“下次可要多长几个心眼，别又被人傻傻骗去了……”

&esp;&esp;马车里的动静骤然大了起来，车夫旋即挥着鞭子加快了速度，但那声音太尖亢，连轰隆隆的急促轱辘声都难以掩住，反倒随着颠簸起伏，越发不堪入耳。

&esp;&esp;黑漆马车在南城的一条深巷中缓缓停下。

&esp;&esp;车夫与阿舟皆面红耳赤地下了车，垂手立在一旁，竭力去忽视空旷巷子里越发放肆的声响和摇晃的车身，做出充耳不闻的姿态静候。

&esp;&esp;……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那细碎又连绵不绝的声响才蓦然而止。

&esp;&esp;车夫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汗，很是叹为观止：没想到，将军在战场上搅动风云，在此事上亦是如此的天赋异禀……这小娘子也是够厉害的，即便他也像将军这般生猛，他家的娘们也早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就把他踹下床了……

&esp;&esp;……

&esp;&esp;程柔嘉神色恢复了清明，头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没脸见人了……想想方才马车走在路上时，距车夫恐怕都不到两尺，同光天化日也没什么区别了。

&esp;&esp;且薛靖谦向来最看重这些，除了在余杭做戏的那一回，人前都是一丝不苟得连头发丝都不乱的，今日她居然勾着他在马车上就……

&esp;&esp;车内一片狼藉，那件被茶水浸湿的褙子又充作薄毯同他的披风一道裹着她出的唐家，眼下却已经泰半被撕碎……就连薛靖谦，也微微出着气，她试探着触手去够他，背上汗湿一片，温度灼得吓人。

&esp;&esp;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不由自主地断续回忆：先是一墙之隔，在唐家的厢房里胡闹了个够，趁乱出了唐家后，身上的药性却未完全解开，一受马车颠簸，越发不耐起来……

&esp;&esp;薛靖谦本也有些不自在，但瞧见她埋在自己怀中头也不抬的样子，又觉得可爱至极。他俯身啄了啄她出着细汗的鬓角，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难堪……”

&esp;&esp;“可是……三小姐是不是？”小姑娘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扶着他的臂膀坐起来。

&esp;&esp;薛靖谦心头一沉。

&esp;&esp;他方才确然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但也怪不到她头上。要怪，就怪唐玉清自己心术不正，又御下不言，让下人生了异心。

&esp;&esp;他一言不发地从马车坐板下为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为她一件件穿上，指腹叩着衣领碾平时，才整理好了思绪，淡声道：“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esp;&esp;程柔嘉面色复杂地哀叹一声，螓首靠在他肩上慵懒地任他伺候，眸光却微微闪烁：在唐家厢房时，她是清楚地听到了唐玉清的求救声的，她也是故意不让薛靖谦去的。

&esp;&esp;唐玉清存了这份害人的心思，就该做好自己承受的准备。果儿有异心，倒省却了她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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