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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1页）

&esp;&esp;程缙的心中却没太大把握。

&esp;&esp;为了瞒下来，这些年他都没同那些旧日见过的官员打过照面，如履薄冰地过着日子……圣上对那些人的痛恨，他曾亲身感受过，差点就没能逃出生天……

&esp;&esp;世子妃的位置，可是皇后胞弟的妻子……近在咫尺，眼里又怎能容得下沙子？

&esp;&esp;来信[]

&esp;&esp;这日夜里，丫鬟提了灯，扶着纪氏到了丛香馆。

&esp;&esp;程柔嘉已更衣梳洗，换了中衣，见了阿娘过来不免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释然了——阿娘素来亲近她，掌上明珠般的疼爱呵护着，如今她好不容易回了家一趟，薛靖谦又不在，想歇在丛香馆同她说说话也是寻常事。

&esp;&esp;母女俩散了青丝换了素白亵衣，歪在榻上喁喁说话。

&esp;&esp;“一眨眼，我家嘉嘉，都出落得这么漂亮了，是大姑娘了。”纪氏目光柔和地摸了摸程柔嘉的头，轻轻叹息着。

&esp;&esp;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出嫁前一日亲长的感慨似的，但她早已不是未出阁的姑娘，没有凤冠霞帔，没有洞房花烛，亦不是掌管一家中馈的宗妇，甚至连个正头娘子都不是。

&esp;&esp;与想象中的日子全然不同。

&esp;&esp;母亲在她耳边温柔地言语，程柔嘉却在暗暗出神，鼻头有些酸涩。

&esp;&esp;“……侯府里，可有让你喝避子汤？”纪氏忽地问道。

&esp;&esp;程柔嘉回过神，迟疑地点了点头：“原先侯夫人是一直让喝的……后来，将军说那汤伤身子，便做主停了……可我不敢有孕，自己开了方子制了药，每次……都吃了。”

&esp;&esp;纪氏愣了愣，目光复杂：“将军待你，当真是很好。”又接着道：“你这样做，也很对。到底如今还没有个准信，若是有了孕，那头又反悔了，怀着侯府的血脉，你就哪里都别想走了。”

&esp;&esp;明明白日里阿娘对她与薛靖谦成婚的事还是乐见其成的，这会儿的态度却很悲观，程柔嘉觉得惶惑，但也可以理解——门是一个鹤型的精致图案。

&esp;&esp;裕王爷竟真的给她回信了。

&esp;&esp;出京城之后她便想到了那桩事，早早写好了给裕王爷的信，但一直迟疑着怎么转交到他手上，后来明欣恰巧来了信，她便与回信一道夹在了里面……

&esp;&esp;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展了信，浅读了几行，面颊上的笑意便一层一层泛了起来。

&esp;&esp;“成了！”

&esp;&esp;阿舟好奇地看着她：“姑娘说什么成了？”

&esp;&esp;自古为商者，一来追求做全天下的生意，二来追求做皇室的生意，前者可富甲天下名扬千古，后者大收帑币，可赚得盆满钵满，且反过来，亦可达成前者。

&esp;&esp;阿爹一直是想做皇商的，只可惜这些年和官场上能说得上话的官员走动不多。前些年与内务府做丝绸生意的金陵相家犯了事，丝绸方面的皇商有了个缺，但也没能轮到程家能争上一争，就被踢出了候选之列。

&esp;&esp;在京都时她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宫里的贵人近两年对内务府的料子并不十分满意，内务府便在着手筛选新的皇商，到今年六月，应当就会定下来人选。

&esp;&esp;这样明显的肥肉，自然谁都舍不得松手。

&esp;&esp;她无意拿先前的救命之恩胁迫，找上裕王，不过是想寻得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程家的布匹在余杭赫赫有名，杭绸亦是贵人们的心头好，程家却无缘与人一争高低，这才是真正的笑话。

&esp;&esp;“姑娘可真是厉害！”红绸不由感叹，眼睛亮晶晶的，“旁人都说裕王爷整日里招猫逗狗最是悠闲，手里没什么实权，姑娘是怎么想到去找他的？”

&esp;&esp;程柔嘉摇头失笑。

&esp;&esp;薛靖谦是手里有数不尽的好手和下属，才能在行船驻留之处为她传信，明欣只是裕王的一个庶女，却能随意所欲地将信递到他们正好经过的地方——饶是得宠，也得是宠爱着她的人有不小的本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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