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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江暮平提出结婚这件事对成岩冲击太大，以至于整整一天成岩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后来干脆推掉了所有的现活，早早地回家了。

&esp;&esp;成岩难得早睡，睡得也不太安稳，半夜醒来倒了小半杯红酒，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江暮平没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esp;&esp;成岩端着酒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里莫名焦躁。

&esp;&esp;如果今天没有收到江暮平的消息，他恐怕一整晚都睡不着。

&esp;&esp;沉不住气的成岩还是给江暮平打了通电话。

&esp;&esp;电话响了两秒就被成岩挂了。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联系江暮平，不想打扰他休息。

&esp;&esp;成岩起身去厨房洗酒杯，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江暮平的来电。

&esp;&esp;成岩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接通了电话。

&esp;&esp;江暮平的声线压得很低，听上去有些疲惫：“成岩，怎么了？”

&esp;&esp;“是不是吵醒你了？”

&esp;&esp;“没有，我还没睡。”江暮平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esp;&esp;“我以为你睡了……”

&esp;&esp;“还有些东西没写完。”

&esp;&esp;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成岩觉得身上升起了一阵热意，他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又往酒杯里倒了点酒。

&esp;&esp;“江教授，有些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esp;&esp;“你说。”

&esp;&esp;“你今天是提过结婚的事，对吗？”

&esp;&esp;电话里传来很轻的笑声：“是。你不是答应了吗，难道又后悔了。”

&esp;&esp;“我是怕你后悔。”

&esp;&esp;成岩不知道江暮平忽然间提出结婚的原因，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假思索地答应。

&esp;&esp;“江教授，你不了解我。”成岩说。

&esp;&esp;江暮平说：“现在就可以了解。”

&esp;&esp;成岩想说可以改日当面细细地谈，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履历和身世像差生的草稿纸一样乏善可陈，所以还是决定在这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拉近一点与江暮平的距离。

&esp;&esp;“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只有个不跟我姓的弟弟，我高中没毕业，没上过大学，没什么文化，”成岩顿了下，提了一下他认为最重要的一点，“还有……我抽烟的。”

&esp;&esp;成岩断定江暮平肯定不抽烟，他知道抽烟不好，但戒烟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esp;&esp;江暮平有那么几秒没说话，成岩猜他的理智应该是回来了。

&esp;&esp;“结婚的事，”成岩说，“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esp;&esp;“今天在辩论赛会场的时候我已经考虑过了。”江暮平重新戴上眼镜，走出了书房，“抽烟——”

&esp;&esp;“我戒不了。”成岩率先道，“戒过很多次了，没戒得成。”

&esp;&esp;江暮平老师口吻：“那是你对自己的要求不够严格。”

&esp;&esp;成岩现在很怀疑江暮平可能要因为抽烟的问题放弃这场婚约了。

&esp;&esp;可是江暮平的包容度很高：“我知道你抽烟，结婚之后我会监督你慢慢改掉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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