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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3页）

&esp;&esp;金麟儿玩着，觉得笑闹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散成空，眼中只看得见孙擎风挺直的脊梁、如山的背，连游戏时都这样谨慎周全地护着自己，心道：“老天爷待我真好。”

&esp;&esp;日复一日，又是一年。

&esp;&esp;到了第二年孟春，冰消雪融，河水化冻，孙家的田地养肥，金麟儿也已适应学堂。

&esp;&esp;孙擎风不再偷偷跟着金麟儿，穿一身粗布衣裳，日出而作、日落而歇，下到泥地里播种插秧，买了鱼苗放在水田里养，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庄稼汉。

&esp;&esp;金麟儿看孙擎风辛苦，收起玩心，每日放学后，都不再和伙伴们玩耍，总是一路小跑回家。

&esp;&esp;春日午后，熏风和畅。

&esp;&esp;金麟儿跑进院门，把门拴扣好，从后院里捉了只公鸡，嘴里念念有词，手起刀落割开鸡脖子，公鸡瞬间毙命。

&esp;&esp;他盛了满碗鸡血，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再淘米蒸饭，又蒸了鸡肉肉和几样小菜，而后在灶台边打坐运功。

&esp;&esp;等到饭菜冒出香气，金麟儿结束修炼，便把饭菜放进食盒，高高兴兴地跑去田地山送给孙擎风。

&esp;&esp;午后云散天开，日光正盛。

&esp;&esp;孙擎风蹲在田坎上，抱着海碗埋头刨饭，腮帮子鼓胀：“我带了干粮，你不必日日都来。”

&esp;&esp;“我喜欢和你一起吃饭，这样才有味道。”金麟儿饭量不大，很快吃完饭，把碗往地上一放，想跑去田里帮忙干活。

&esp;&esp;“慢着！”孙擎风忙不迭拉住金麟儿，帮他把裤腿卷起，“读了一年书，还跟个野猴子似的，衣裳不用你洗？”

&esp;&esp;“嘿嘿，本就不用我洗。”金麟儿跳起来，两腿一抖甩掉鞋子，跑进泥地里，修长洁白的小腿上沾满污泥，透着青春蓬勃的生命力。

&esp;&esp;云柳镇依山傍水，种的是水田。

&esp;&esp;金麟儿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学着邻家老农的模样，把捆好的秧苗高高举起，使劲往田地里抛。

&esp;&esp;老农听到响声，回望过来，只看一眼便笑喊：“太稀啦！”

&esp;&esp;金麟儿虚心求教，跟那老农学了好一阵，有模有样地插了三行，已经累得腰酸。他见孙擎风正嚼着草根发愣，不在看自己，便偷偷蹲下来捉小鱼玩。

&esp;&esp;其实，孙擎风脸皮薄，金麟儿看他时，他便假装发愣，等到金麟儿收回视线，他便偷偷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许是怕金麟儿遇到危险？至于，光天化日下的水田里，到底能有什么危险，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担心。

&esp;&esp;孙擎风很快就发现了金麟儿的举动，当即大吼：“不许捉鱼！”他收好碗筷，下到田里，捉了泥鳅往金麟儿衣服里扔，吓得金麟儿哇哇大叫。

&esp;&esp;两个人在泥地里比赛插秧，无疑是金麟儿输了，被抹了满脸泥。

&esp;&esp;邻家老农干完活，看孙擎风正扯着衣袖帮金麟儿擦脸，觉得这对父子甚是有趣，便坐在田坎上，做了根鱼竿送给金麟儿，让他们去松江河钓鱼玩。

&esp;&esp;时近傍晚，日薄西山，天空中云蒸霞蔚。

&esp;&esp;在金麟儿期待的眼神中，孙擎风扛着鱼竿、提着食盒，牵着他的腰带，把他带到松江河边。

&esp;&esp;河边绿柳浓阴，春光无限。镇上的人都在忙着插秧，只有孙家“两父子”不务正业跑来钓鱼。

&esp;&esp;孙擎风系饵抛竿，把钓竿塞到金麟儿手里。

&esp;&esp;金麟儿躺在柳荫下，孙擎风便去往林间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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