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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2页）

&esp;&esp;某人今天很安静。

&esp;&esp;这要是放在平时实在是反常，但是毕竟以前也没有这样激烈地吵过架，所以没得前情参考。

&esp;&esp;宁岁紧紧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抿了抿唇，还是将手机熄灭放在床头柜，关掉了卧室的灯。

&esp;&esp;身体的某些部分还是有些沉，有什么东西怅然若失，她平静屏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侧卧，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esp;&esp;一觉睡到天明。

&esp;&esp;大清早宁岁是被气势雄浑的贝多芬吵醒的，宁越小朋友在狂弹命运交响曲，听着怪可怜。

&esp;&esp;阳光从窗外洋洋洒洒地照过来，宁岁迷迷糊糊睁着眼，一边听咚咚咚隐忍愤懑地砸琴，一边茫然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esp;&esp;和昨天晚上昏昏沉沉醒来的那觉相比，心情舒缓不少，再叠加不用再弹钢琴的那种解脱，还多出几分让人想笑的谐谑感。

&esp;&esp;宁岁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伸手拿过手机，习惯性去看微信。

&esp;&esp;手指触碰解锁，她侧着脸陷在软绵绵的枕头里，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esp;&esp;不知碰到什么，置顶弹出好长的一段话。

&esp;&esp;宁岁倏忽顿住，目光怔忡。

&esp;&esp;——凌晨三点，夏芳卉给她发来一封长信。

&esp;&esp;【小椰，对不起。】

&esp;&esp;白色的、长篇的段落映在宁岁眸中，她的心颤巍巍地空了一拍，视线往下循。

&esp;&esp;【小椰，妈妈现在在公司定的酒店里，明早还要跑项目，但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还是想以这样郑重的方式给你写一封信，说一些心底话给你听。

&esp;&esp;其实在妈妈的印象中，你还是那个缠着我和你爸爸要在肩膀上“坐飞机”的小姑娘。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一眨眼你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的、牙牙学语的孩子，妈妈一直有在留心你的成长，感到欣慰的同时，其实也有一点点格外纠结的情绪，因为感觉到，你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esp;&esp;你外婆对我一向舍不得，从小也没有给我什么多余的关心。而你爷爷奶奶当时都住在外地，沟通交流也少。我生你的时候，他们不愿意花几百的路费过来看一眼，羊水破的时候你爸爸在加班，没接到电话，是邻居把我送到医院，当时凌晨十二点多，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深刻地记得那种无望感。

&esp;&esp;你是我的观赛

&esp;&esp;阔别将近两月，北京天朗气清，蓝天白云，白日空气正凉爽，树上叶子都掉得所剩无几，就等早春抽新芽。

&esp;&esp;飞机还在滑行之中，胡珂尔大喇喇躺在宁岁旁边，开了手机，刷未读消息。

&esp;&esp;过了会儿侧眸看她：“所以，这是世纪大和解了？”

&esp;&esp;宁岁也放下手机，越过她，幽幽去看窗外。

&esp;&esp;玻璃窗很干净，棱角被设计成弧形，外面是晴朗的蓝天。

&esp;&esp;世纪大和解，倒也不能确定，毕竟以后吵不吵还是两说。不过当下的这个瞬间，她真的感觉先前心里积下的结释然了。

&esp;&esp;其实在刚收到芳芳的小作文时，宁岁脑海中是真的完全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后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esp;&esp;宁岁一直都是不怎么记仇的人，还比较乐观，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才能够保持高浓度的精神健康。

&esp;&esp;夏芳卉发脾气时候说的那些话，她往往听过就忘了，所以本来这次吵架，也没有预设真的能解决什么问题，或抱有任何期待。

&esp;&esp;可这一次，芳芳不仅没有再我行我素地置喙她任何，反而还向她道歉，是真的让她感觉心底很震动。

&esp;&esp;有什么东西跟着眼泪悄然落地，也随之融化了。

&esp;&esp;夏芳卉在几天后出差回来。

&esp;&esp;两个人一见面，在客厅里就憋不住了，互相拥抱彼此。

&esp;&esp;母女俩能和解，宁德彦自然也乐见其成，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没细问，就进屋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esp;&esp;宁岁本来没哭的，但是芳芳哭得太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一时也没太忍住，两人就对坐着抱头痛哭。

&esp;&esp;夏芳卉又陈情自己，不断跟她说对不起，宁岁说没关系，这些都已经翻篇了。

&esp;&esp;其实母女之间，真的很难仅仅用这两个词说清楚。宁岁也难以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像小河般曲曲荡漾，陷落一角酸胀的柔软。

&esp;&esp;只觉得好像再怎么回想，脑海中全都是芳芳的好了。

&esp;&esp;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但却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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