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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子怎么样了都无所谓，俺终归还是希望俺这儿子能过得好。&rdo;霍云山说得坦率，楚珣一听，想要满口答应，又不能说实话，只能点点头。霍云山意味深长地望着楚珣。他年都没见过小儿子，但是他一眼就猜出来，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也曾经是个军人，为国家效过命，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不该他问的，他也不打听。不看别的，就凭他家小二一身黑衫黑裤冷峻威仪的气质，利落的身手，还有身上抹不掉的伤痕，脸上嵌的细线刀疤……楚珣在屋里跟霍大大翁婿间谈私房话，不知道另一头那俩人，也在悄悄谈话。院子里，霍传武从花架子下面走过，楚怀智回头，瞅准时机，一招手：&ldo;小霍。&rdo;霍传武连忙走过去，脚步无声，神色却一下子庄重。楚怀智口气沉稳，目光尽力温和：&ldo;小霍……你辛苦啦。&rdo;霍传武一愣，不太会跟长辈套热乎，不知说什么好。楚怀智由衷地说：&ldo;我还没机会感谢你，工作不容易，为了小珣那孩子，经常让你受累，受委屈。&rdo;传武忙说：&ldo;没有，不委屈。&rdo;楚怀智直视传武的眼睛，军人间的郑重其事：&ldo;你在外面是拿命保护我儿子，执行任务。无论于公，还是于私，老子对你说句感谢，应当的。&rdo;楚总长讲完这话，顿时觉着自己好像过分讨好小霍同志了，完全下意识的，还不是为了楚珣着想！传武沉默了一会儿，在未来岳丈面前，也讲不出个花里胡哨海誓山盟，不会来假招的，只郑重地说道：&ldo;您放心，我护着他。只要我还在，他就肯定在。&rdo;楚怀智点点头，废话不必说，都信得过。他那宝贝儿子，私生活性取向某些方面，恐怕这辈子都不能让做父母的如意。小珣性格固执，极端自我，认准的事轻易也掰不回来，当爹的着急上火没用。他不明着支持，可是心知反对阻挠没用的。楚怀智考虑全面，也有自己一番私心。倘若让他给小珣选个可信的人，还能选谁？这些年哪个臭小子对他儿子最是死心塌地，脾气对路，志同道合，乐意守着他儿子，他个当爹的看不出来？所谓知根知底、两小无猜，不仅是俩孩子之间，对于双方家庭也是一样。楚霍两家至少互相知晓底细，人品人物可靠。楚怀智心里捉摸，小珣倘若哪天变卦了，从地缝里再冒出一个我们不认识的&ldo;儿婿&rdo;，老子还怕看不顺眼，恐怕还不如霍小二呢。……这天也是话赶话的，凑巧了，楚珣原本已经站起身，又转回去：&ldo;霍大大，当年跟您家不对付的姓侯那家子，告密坑害大军的，您还记得？&rdo;霍云山拍拍沙发扶手，哼了一声：&ldo;那些人，道不同不相为谋。&rdo;楚珣避免泄密，只含糊说了一句：&ldo;多行不义，作茧自缚，他家很多事做得过分，得罪不少人，早晚的事。&rdo;霍云山直言不讳：&ldo;老子从前开罪过姓侯的，他们记仇。&rdo;楚珣问：&ldo;怎么的？&rdo;霍云山眼露轻蔑：&ldo;姓侯的没有屁大的本事，凭他家老太爷红军八路军时期攒下的军功，混到军委里面，身上穿一身军皮，腰里没枪，莫有下过部队，莫有摸过一天的枪，档案里的花哨是后来人给他添上去的，丢人。&rdo;楚珣：&ldo;……&rdo;楚珣突然大步上前，两眼瞳仁射出迥异的亮光，盯着霍云山：&ldo;这话是谁说的？&rdo;霍云山：&ldo;老子说的，怎的？&rdo;楚珣：&ldo;您对谁说的？&rdo;霍云山：&ldo;当年姓侯的随军委主席上38军驻地观摩演习，在指挥部里指手画脚，胡乱放炮，干扰红军蓝军指挥官发令，当场让老子顶回去。老子直截了当说他，&lso;恁是懂打仗，还是会打枪？身上穿军装，腰里没摸过枪，枪子儿从哪个洞里钻出去的恁知道？瞎吵吵个剩么！&rso;&rdo;这话现在听着有几分粗俗，军营里糙老爷们儿火爆脾气上来了就这副口气，霍云山自己也笑了。楚珣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ldo;是这样……当时还有谁在场，听见您说这话？&rdo;霍云山抬眉想了想：&ldo;老子手下那几个演习指挥官，还有当时中央来的委员，老冯。&rdo;楚珣两手在裤兜里紧紧攥着，眼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侯，冯。楚珣突然伸手抓住霍大大的胳膊，略微激动，感激地使劲捏了对方几下：&ldo;我明白了。&rdo;&ldo;霍大大，谢您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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