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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现在地铁上人很多。&rdo;叶枫刚从广院赶过来，上了半天的课，头晕沉沉的。在医院门口，买了一袋芒果，还买了几只水蜜桃。边城的脸色蜡黄蜡黄的，笑起来，嘴角的纹路像刀割了一般，她看得，心一阵发紧。&ldo;秘书今天没来吗？&rdo;病房里没有第三个人，连束花也没有，冷清如墙壁的颜色，一片惨淡的白。&ldo;又不是什么大病，再说，你会来。&rdo;&ldo;医院附近有不少的餐厅，我们不要去别处了。&rdo;&ldo;我问了一天，不想再闻到这消毒水的味道。走吧！&rdo;他不容拒绝地看着她。&ldo;那我来开车？&rdo;她退了一步。&ldo;我让秘书把车开走了。&rdo;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坚持。夏天坐地铁可不是什么享受，满鼻子都是汗臭味。医院附近就有一个地铁口，今天是周六，这个时间不算很早又不算很晚，没有下班高峰，车厢里还有几个座位。她怕他撑不住，一直轻轻挽着他的胳膊，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挽在臂弯里的手。他没有看车厢里的人，也没有听停靠的是哪一个站台，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ldo;干吗这样看着我？&rdo;她被他看得很不自在。&ldo;以前，我们坐地铁时，你也是这样看着我。够不到上面的拉杆，你就抱着我的腰。有次地铁紧接停车，我没站好，我们两个一起栽在地上，你的膝盖青了一大块。&rdo;他答道。她把头偏向一边，从另一个车厢走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乞丐，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碗，嘴里嘀嘀咕咕的，有人向里扔一枚硬币，有人把脸别过去，假装没看见。老乞丐也识趣，不给也不纠缠。叶枫从包里掏出票夹，拿了张五元的纸币递给老头，合起票夹时，听到边城说：&ldo;那张照片，我也留着。&rdo;她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出了地铁，热浪如火。她啼笑皆非地站在地铁口，她居然又回到了广院。他拉着她走进一条小街，街口的路牌在夜晚的灯光里颜色格外浓，柳树不时跟着风伸出枝叶，在路灯背投下细碎的影子。学校附近的餐厅从早到晚都是生意兴隆，精力充沛的学生聚会一拨接着一拨。挨着表演系的排练厅有家港式餐厅，里面有炒饭，也有各式点心，环境比其他餐厅干净许多，里面的虾仁炒饭和奶茶是她最喜欢的，上学的时候每周都要来两次。吃饭时，能听到隔壁有人在练琴、唱歌。有一个男生的噪音特别好，他总爱练唱《费加罗婚礼》中的一个片段，她趴在c黄边，对围墙里张望着，边城问她看什么，她说我要看看那个唱歌的男生帅不帅。边城问如果帅呢？她眨巴眨巴眼睛，帅好啊，这才对得起观众。茶餐厅还在，不过老板换了，茶餐厅变成了火锅店。冷气打得最低，火锅夹在他和她中间不停地翻腾，不断有白雾般的热气从他们眼前聚起又散去，一碟一碟干净整齐颜色各必要时的菜终于成了一碗色泽暗淡的汤，周围的喧闹声盖过了火锅沸腾的声响。叶枫一直低头吃着粉丝，好像用漏勺盛起来的那一勺粉丝永远也吃不完一样。边城替她的杯子倒满冰酸梅汤，&ldo;吃点别的，粉丝吃多了，肚子会胀。&rdo;他夹了一筷虾丸放在她盘子里。他没有胃口，只吃了两筷蔬菜、一只南瓜饼。&ldo;谁让你点这么多？&rdo;她有些吃力地抬起头。其实她也吃不下，可是停下来，又不知讲什么好，只有埋头苦干了。他笑了，&ldo;又没有法律规定点了就要吃光。&rdo;&ldo;那我现在说饱了，你不会怪我浪费吧？&rdo;&ldo;我哪次舍得怪过你？&rdo;他反问道。她属于典型的口大喉咙小的人，出来吃饭，看到别致的菜名就要点，每次点上一堆，她自己吃不了忌口，然后就全扔给他，他也不是什么勇将，走的时候，桌上总有几盘菜没动过筷。两人之间忽然陷入微妙的沉默。结账出来，两个人贴着围墙，慢悠悠地走着。&ldo;记得那幢楼吗？&rdo;他指指不远处的一幢高楼。她点头，那是播音主持系的教学楼。&ldo;学期末的考试总爱放在四楼的教室，你喜欢靠窗坐，说那儿空气流通好，不会窒息。你平时贪玩，考试的时候特别紧张。说自己有低血糖，考试之前，总要吃一块甜甜圈。别人都进考场了，我和你站在楼梯口，等着你吃甜甜圈。甜甜圈很油，你总塞在我包里，那股油味能半个月都散不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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