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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1页）

&esp;&esp;“但我认为，这幅画的背景在那个时代，不可能有同性恋者敢为同类明目张胆地发声，只有可能是反同者才敢这样画。”朱浩文说。

&esp;&esp;“任何时代，都不缺无畏的异端。”牧怿然望向正跨进门的柯寻，黑暗里微微动了动唇角。

&esp;&esp;人学18┃不畏生死，不屈命运。

&esp;&esp;“拍回来了？”牧怿然接过柯寻递回来的手机，调出相册。

&esp;&esp;“你去拍厕所里那半张一寸照了？”朱浩文看向柯寻。

&esp;&esp;“不知道你有没有玩儿过密室逃生类的游戏，”柯寻拍了拍朱浩文的肩，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手上一顿，然后十分自然地放下，“这类游戏的一大规则，就是所有看上去似乎毫无用处的，或是微小不起眼的东西，都有可能是通关的关键，所以我觉得，就算是被扔在厕所坑里的半张照片，最好也不要放过。”

&esp;&esp;朱浩文垂眸看了看他的手，转而将目光投放在牧怿然的手机屏上。

&esp;&esp;屏幕上正显示着的就是柯寻拍的照片，还很贴心地把那半张照片旁边污浊的地方用马赛克处理过了。

&esp;&esp;照片上是半个长相平凡的男人，由于时间太久，又是影印的，看不出他的年纪，但不会很老，因为头发茂密蓬松，眉目端正，半边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esp;&esp;“浩文儿，手机。”柯寻说。

&esp;&esp;朱浩文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然后三个人就比照着两个手机，在这些灰白的人影里寻找和这半张照片相似的脸。

&esp;&esp;每一张脸都仔细看过——这实在是一个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过程，这些灰白人影的脸看久了更为恐怖，因为你在看着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看着你，就用那双死寂呆滞的，失去一切人类应有的感情和生动的眼睛看着你。

&esp;&esp;“这些人大概都是被实施过前额叶切除术并失败了的试验品。”朱浩文冷冷地说。

&esp;&esp;“但记得吗，有一个试验品成功了，并且进入了人学19┃282号试验品。

&esp;&esp;松了口气，看了看表，距午夜十二点整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柯寻就走到了牧怿然的身边，靠着他的肩坐下。

&esp;&esp;“大佬啊，”柯寻说，“你真是太傲娇了。给你个机会说心里话都不肯说……别像我一样，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告诉他们自己最想说的话……算啦，留给你一个笑，你自己体会。”

&esp;&esp;说着把牧怿然的手机划到自拍功能，偏头和他的头碰在一起，柯寻对着镜头大大地扬起一个笑容，两根手指在两人的脸颊之间捏出一个心。

&esp;&esp;手机的时间，跳到了24点整。

&esp;&esp;屋外的走廊里，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

&esp;&esp;柯寻迅速把朱浩文的手机调到了摄像功能，并点亮了照明，而后几步走到手机支架边，把他的手机架上去，调整好角度，再走回自己的位置，把脖子抵到拖把柄处，手里抓着牧怿然的手机，并调出了摄像头。

&esp;&esp;他并没有急于弄晕自己，他想先从摄像镜头里看一看，那些从门外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也许能发现关于签名的重要线索也说不定。

&esp;&esp;脚步声到了门外，划卡声响起，试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esp;&esp;手机镜头里，几个灰色的人影走进来，发出了似乎有些惊讶的声音，紧接着，有两个人影走到手电筒的位置，关掉了开关。

&esp;&esp;手电筒是研究所里的东西，所以能够被这些人影识别，而手机则证实了柯寻和牧怿然的猜测——它是现代的科技产品，无法被这里的“人”识别，于是它仍旧亮着，被放任不管。

&esp;&esp;失去了手电照明的房间，几乎一片漆黑，柯寻无法再从自己手上的手机镜头里看到任何东西。

&esp;&esp;手机的光太弱了，只能照到身前。

&esp;&esp;好在被固定在办公桌附近的朱浩文的手机，应该能拍录到一些东西。

&esp;&esp;柯寻关掉了牧怿然的手机，用拖把柄找准了颈部的穴位。

&esp;&esp;也许正如秦赐所说，他天生有着对力道的敏感和精准的把控能力，颈部感受到的压力恰到好处，几乎没用多长时间，眩晕感袭上头来，柯寻身子一偏，向着旁边的地面歪倒了下去。

&esp;&esp;入画几天以来，柯寻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饱满的觉。

&esp;&esp;直到感觉有人在叫自己，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esp;&esp;“你成功了。”朱浩文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而我手机的电也已经用完，无法调出你昨晚拍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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