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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第1页）

&esp;&esp;“那它是从哪儿来的呢？从岸边飞过来的？”卫东认为这太滑稽了，“什么鸡能飞这么远？这幅画的画家也太没常识了。”

&esp;&esp;“不管线索有多么离奇和难以置信，”邵陵说道，“既然已经明确是‘鸡’了，那我们就只能从这一点出发去考虑。大家是准备先歇一歇，还是现在就开始集中讨论线索？”

&esp;&esp;“先休息。”说话的却是牧怿然，一只手始终覆在柯寻的后背上没有拿开。

&esp;&esp;“好，”邵陵点头，“昨晚确实很伤神。”

&esp;&esp;众人正要起身各自活动，忽听柯寻说了一句：“方菲的弓箭呢？”

&esp;&esp;“我靠——你嗓子怎么了？！”卫东闻声大惊，顾不得别的，先盯着柯寻问。

&esp;&esp;“可能是青春期变声吧。”柯寻说。

&esp;&esp;卫东：“……”

&esp;&esp;“哥，我这儿有润喉口香糖……”罗勏说着在身上摸索。

&esp;&esp;柯寻暂时顾不上他，同牧怿然一起迈出门去，见空荡荡的甲板上，扔着昨天柯寻递给方菲的那张弓，旁边掉落着几支箭。

&esp;&esp;“少支箭。”柯寻哑着嗓子，“地上只有四支，昨天我给了她五支。”

&esp;&esp;“在那边。”牧怿然指向甲板前方，见旁边的船舷上，钉着海上燃犀图22┃大佬柯寻。

&esp;&esp;“《礼记》有云：雉入大水为蜃，《搜神记》也曾提到：千岁之雉，入海为蜃。”牧怿然拈起那根长长的羽毛，“雉活千年，就可以入海化为蜃，我们都听说过海市蜃楼这个词，其中的‘蜃’，古人有不同的解释。

&esp;&esp;“《山海经注》里将蜃解释为蚌，《本草》里把蜃解释为蛟。说它‘状亦似蛇而大，有角如龙状，红鬣，腰以下鳞尽逆，食燕子。能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将雨卽见，名蜃楼，亦曰海市’。

&esp;&esp;“古人认为海市蜃楼是蜃吐气所化，而那出现在云雾缥缈间的幻象，就被认为是神仙所居之处，故而才引出了秦始皇使人出海寻访仙山神药的历史事件。

&esp;&esp;“那么照此看来，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就有迹可循了。我们所在的船，是秦皇派去海外求仙的船，在海上航行时，遇到了海市蜃楼的光学现象，然而在古人——或者说画者的认知里，海市蜃楼就是蜃气所化，而画中的世界是根据画者的意志和认知创造出来的，所以我们所遇到的也就不会是普通的光学现象，而是蜃气所化的幻象。

&esp;&esp;“我们每夜所经历的幻象，应该就是所谓的蜃气了。千岁之雉，入海为蜃。在海中它是蜃，那么在陆地或是甲板上，它所呈现出来的形象，就是雉。

&esp;&esp;“牛渚燃犀的故事里，海中神怪之物肉眼不可见，燃犀后虽能看见，却也会招致神怪之物由海中扑出，以图灭犀。

&esp;&esp;“燃犀是一种破坏‘阴阳有别’的行为，必遭神怪惩罚，如同故事里的温峤，所以每夜我们燃犀，都至少会有一人死亡。

&esp;&esp;“不燃犀的话，也许同样会有人死于蜃所制造的幻象，又也许不会造成有人当夜死亡，但我们难逃海上燃犀图23┃阴阳两隔。

&esp;&esp;沉郁的黑暗如同滚滚浓烟一般迅速地散去，四周恢复了正常的天光，却仍然是夜晚，几颗寥落的星子近在头顶，海水黝沉，咸臭的空气从海面下的深处弥漫上来，倒让人为之精神一振——幻象消失了。

&esp;&esp;柯寻连忙转头看向牧怿然，见他也已转过身来看着他，并抬手兜住了他的后颈，在他毛茸茸的发尾尖处揉了一把，沉声道：“做得漂亮。”

&esp;&esp;柯寻扬起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否则怎么配得上这么优秀的你。”

&esp;&esp;牧怿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仔细看了几眼，见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那让人心疼的强掩的脆弱和沉郁，这才心下一松，拽他进怀用力抱了一下，转回头去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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