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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殷之也从床上坐起身，他根本没想起来程冬的首专已经发行，也对此兴趣不大，不过此刻听到自己的琴音和着程冬的歌声，觉得新鲜。

&esp;&esp;他去看程冬的背影，青年一动不动，直到歌曲结束要跳转下一首，他才探身将cd退出来。

&esp;&esp;“怎么不接着放，我还没听过呢。”

&esp;&esp;程冬却置若罔闻，坐在那里，盯着手上的cd壳。

&esp;&esp;专辑封面是一些列动态照，从后脑勺连拍到他彻底转过头来。最后回眸的灿烂笑容十分纯真满足，万千歌迷都被那一溜白牙给秒杀了少女心。

&esp;&esp;程冬今天把专辑带来，确实是想跟原殷之分享自己的作品，但是当他完全忽视自己的歌声，去听原殷之的伴奏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esp;&esp;抛开技巧的优劣，音乐是十分能表达内心的东西，原殷之技术纯熟，但程冬却无法从他的琴声里听到感情。他回想自己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在录音棚里，眼睛都没法从原殷之身上移开，每时每刻都期盼对方从琴键上抬起眼跟自己对视。也因此，这首歌在整张专辑中意外地热度最高，明明不是情歌，却唱得雀跃又羞涩，每个音符都是蠢蠢欲动的爱意。

&esp;&esp;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心动到无法掩藏了。

&esp;&esp;程冬扭过头，哪怕光线不明，他看向原殷之的目光却深长仿佛没有尽头。原殷之不由自主地直起身，他有些疑惑，程冬明明是看着自己的，他却觉得程冬的眼神好像还想看到更多，比他这个人还要更多的什么。

&esp;&esp;那目光几乎显得贪婪了。

&esp;&esp;“我会好好地，好好地考虑。”

&esp;&esp;程冬最后说。

&esp;&esp;程冬的脚踝经过复查，确诊没有骨折情况，配合理疗，三周后就基本恢复了，他虽然受伤但一直坚持每天到剧场报道，最近也渐渐开始更大强度的排练。

&esp;&esp;他太想完成《斑马》了。

&esp;&esp;伯诚的那份合约最诱人的地方是发专辑的承诺，眼下已经兑现，而他又因此得到了主演《斑马》的机会。程冬仔细想了，虽然这条路本来会很长，他还有可能领略更多的惊喜和挑战，但是如果原殷之不在呢？

&esp;&esp;比起那些遥远的还未曾得到的东西，失去已经得到的东西，显然是后者更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原殷之失联一周就让他心神不定——他得承认，关于舞台上的那起事故，他的反应本可以更快一些的——如果原殷之就这么走了，他可能不仅仅是心神不定了。

&esp;&esp;不过这些都要等《斑马》结束，原殷之说过时间不紧，他有接近七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程冬默默算了，音乐剧从排练完成到公演结束，正好七个月。

&esp;&esp;有一念在程冬脑中闪过。

&esp;&esp;也许七个月后他们已经分手，那他就不用考虑要不要跟原殷之走了。

&esp;&esp;程冬推开剧场门，一边和小纪说这话，一边往里走。他今天彻底丢了拐杖，觉得轻松而且浑身有力，跳难度最大的那段舞都没关系，信心十足。

&esp;&esp;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esp;&esp;深秋里气温骤降，那个人穿着呢子大衣，程冬

&esp;&esp;程冬愣了愣，停下脚步，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与周昱面对面站着的人是陈牧，而陈牧也在同时将目光转向了他。

&esp;&esp;“我们已经有主演了。”程冬从没见过陈牧那么紧绷的表情。

&esp;&esp;程冬觉得耳朵好像被什么别的东西填塞，这使得陈牧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远。

&esp;&esp;他闭了闭眼睛，意识到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esp;&esp;周昱转过身来。

&esp;&esp;这个曾经极有可能问鼎影帝的男人，与一年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前，没有任何变化，面容英俊逼人，像一颗被精细打磨过每一个面的钻石，坚硬而昂贵。

&esp;&esp;程冬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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