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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那娇脆的语气里染上了些哽咽:“凝予,你怎么也不传个信给我,你不知道,宫子临回朝之后我不见你,有多担心。”
&esp;&esp;宋凝予拍了拍她的肩膀,闷声笑道:“你如今都已经嫁了人了啊,可惜了,没喝着你的喜酒。”
&esp;&esp;木千寻在宋凝予的怀里怔了怔,她抬起头,牵着宋凝予的手笑道:“这就是皇岛啊,真漂亮,真奢华!”
&esp;&esp;宋凝予挑了挑眉,傲然一笑道:“这是自然,走吧,带你去瞧一瞧皇岛之中的景致如何。”
&esp;&esp;宋凝予带着木千寻穿棱于整个皇岛之中,她恨不得将那皇岛之中所有有意思的,好看的好玩的,都带着木千寻一起玩个遍!
&esp;&esp;风无心跟在木千寻的身旁浅笑盈盈,并不说话。
&esp;&esp;王尊收拾好那些烂摊子再去寻宋凝予时,那被两个女人冷落了的风无心才终于有了说话的对象!
&esp;&esp;夜色深深里,两个常久不见的姐妹睡在一张床上,木千寻穿上了宋凝予的龙袍,有模有样的站在前头说话,那意正言辞的模样引得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站在门外的莲清听着里面的笑声,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esp;&esp;玩得无聊了,木千寻将那一袭龙袍脱了下来,顺手扔在了一旁,躺在宋凝予的身旁懒懒的道:“这里的龙袍是比棠国的软实华贵些,这里的景致五步一亭八步一阁,手摘星辰,华贵霸气……”
&esp;&esp;宋凝予躺在床上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何必转弯?”两个人都如此的熟愁彼此,有些话也没有必要这么转着来了。
&esp;&esp;木千寻坐在床沿,她那一件织花的华锦百色裙映着那脚下的晶亮的地板,她清晰的看见了自己那略带愁容的神色:“凝予,你做了这皇岛的皇了,那宫子临怎么办?”
&esp;&esp;木千寻也躺在了床上,她枕着宋凝予的一只手,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明明暗暗的倒映着她略显得有些激动的情绪。
&esp;&esp;见宋凝予只是沉默着并不说话,木千寻的心里跟有人在挠似的不安生:“你们这样多的困难都过来了,凝予,你难道就真的要放弃了吗?凝予,一辈不长的,你不要再这样耗下去了。”
&esp;&esp;宋凝予撇了撇嘴角,淡淡的嗯了一声。
&esp;&esp;木千寻顶着一头乌黑的发坐了起来,那长发散落,从宋凝予的脸上滑过,带着一丝细细密密的痒,她伸手抹了抹脸,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脸上滴落了湿痕。
&esp;&esp;“你嗯什么嗯啊!凝予,我是说真的,宫子临空置了后宫,我如今是千寻公主,凝予,你做皇后,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也不用像皇帝这样,把自己累得半死不活的。”
&esp;&esp;宋凝予坐了起来,她望着指尖沾着的水滴,眸光微墨:“我为什么要依附于人?千寻,这样多的日子里,我一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皇者也好,后者也罢,都是命中注定,你我无力更改的。”
&esp;&esp;千寻坐在床沿,望着宋凝予的眸光里是不敢置信的失望,她扯着宋凝予那明黄色的里衫怒斥道:“命中注定?宋凝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认了命了?那个时候你不是说过吗?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认的什么命!”
&esp;&esp;窗棂外那冰冷的风拂了进来,落地的屏风后面那明纸糊的窗户里透出了一轮模糊不清的月,素色的纱帘被风吹得飘飘若飞,分明屋子里点着银碳,宋凝予却依旧觉得冷,她嗫嚅着唇角,从床上站了起来,来到那百合花雕的窗前。
&esp;&esp;推开窗,外面的几株血红的梅花正开得烈烈,还有七日,便是新年。
&esp;&esp;“千寻,不要说我变了这样的话,若是今时今日我都不曾改变,那么,我也不会再活着了。”她的语气轻缓如绵长的春风,却带着一种春逝秋来的悲伤。
&esp;&esp;木千寻扑了过去,将宋凝予揽在怀里,木千寻如今比宋凝予要矮了半个头,站在宋凝予的身旁,换着她幸好还不算太吃力。
&esp;&esp;“是我不好,凝予,我是最想保护你的,可是,到头来,却一直是你在保护着我。”木千寻从来不曾听过宋凝予用这样近乎绝望至平静的语气说过这样的话,这几年里,宋凝予经历了些什么,她虽然不知全部,却也透过隐隐约约的消息知道,她过的很辛苦。
&esp;&esp;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在逼她。
&esp;&esp;逼着她放弃天真,放弃那份善意,那份胸怀,逼她变得狠,变得阴冷,变得无情!
&esp;&esp;岁月总是会将人当初那柔弱的棱角打磨光滑,到最后将你变成一个圆,逼着你越滚越远。
&esp;&esp;宋凝予揉了揉千寻那一头乌黑如墨般的长发,淡笑道:“真是没想到,如今的千寻,竟然已经嫁作人妇了。”
&esp;&esp;木千寻垂眸,望着窗外那一株血色的梅花,语气带着些颤抖:“那天……有人来皇宫暗杀,木槿死了,凝予,当初……若是不无心替我挡了一剑,我也已经死了。”
&esp;&esp;宋凝予无奈的叹息,木槿是个好姑娘,而原来,木千寻之所以嫁给风无心,也是这般原因。
&esp;&esp;“那……丞相知道吗?”人人都说丞相与那千寻公主大婚,是多大的权势相合,其实只有本人知道,那其中的辛酸。
&esp;&esp;木千寻点了点头,望着那轮月色淡道:“他知道,他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可是,他说,没有关系,凝予,我没有办法了,我不想天天都看见千忱时我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的背后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我就已经很累了。凝予,你是不是也这样累过?”
&esp;&esp;宋凝予垂眸,望着那晶石地板上两个人的倒影,无奈的伸出手捏了捏木千寻的鼻子,晃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当初的纯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待她,因为喜欢,也因为宠溺,更是因为无奈与心疼。
&esp;&esp;如今的她才发现,在她不曾看见纯素的时候,纯素曾经以怎么样的一种深情到无奈的神色在静静的瞧着她。
&esp;&esp;“时辰不早了,睡吧。”
&esp;&esp;见宋凝予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千寻也陷入了沉默,这一切终究是谁对谁错,谁也不想再去争辩了。
&esp;&esp;时光有一种奇怪的法力,随着时光变得漫长,那些重要的东西,再也不那么重要了,深情的东西,也不再那般深情,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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