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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行焉真实的陆九二更（第2页）

&esp;&esp;这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一具百品不厌的身，和一颗冥顽不化的心。

&esp;&esp;“宗主若有事找我，直邀我上疾青山便好，何必来谢郎家中。”她其实心底波涛翻涌，却是时常用这样平静的神色来掩盖。

&esp;&esp;宗主清楚她的每个习性。

&esp;&esp;他熟悉她，甚于熟悉他自己。

&esp;&esp;“哦”他似在细细品着她的话，“阿九这么百折不屈的人，竟被谢无咎迷得这样神魂颠倒。”

&esp;&esp;“宗主言重了，阿九只是宗主练功的器具，怎么算得上是个人呢。”

&esp;&esp;“是么？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他声音有条细不可见的裂痕，只不过被一方面具掩着，什么都被遮盖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条裂痕存在。他咽了口气，重新道：“你若愿意做奈何府的一条狗，我也不拦着你。阿九，我给你个机会将功抵过。只要你能杀了谢无咎，三年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esp;&esp;“宗主真是纵容阿九。”

&esp;&esp;她嘴角有一丝轻浮的嘲笑。

&esp;&esp;她现在已是自由身，轮不到他来既往不咎。而且，这三年他不是知道她在哪里么？他不愿既往不咎，大可亲自上山将她捉走，何必说这种假装大方的话。

&esp;&esp;眼前的陆九令他觉得陌生。

&esp;&esp;以前的陆九不是这样的。

&esp;&esp;那时的她，是一只林中兽，天真又反叛。

&esp;&esp;而她在她的丈夫面前，也不是这样的。

&esp;&esp;她在谢无咎身边，温柔得令人发指。

&esp;&esp;现在，此时此刻的陆行焉，才是真正的她吧，爱憎分明。她不像奈何府时懵懂，也不像在她丈夫身边那样盲目。

&esp;&esp;她机敏灵动，也有不堪的一面。

&esp;&esp;当他隔着面具看她时，才发觉她不仅身量高了，也有了女人的妩媚。

&esp;&esp;若是山花一朵，在盛放时终要被人采摘。

&esp;&esp;采摘她的人，会是那个狼狈不堪的谢无咎吗？

&esp;&esp;不能的。

&esp;&esp;“不记得？”他轻声而笑，手臂揽住陆行焉的腰，将她抱到茶桌上。

&esp;&esp;谢公子的伸手之恩她铭记了六年，而奈何府对她的十余年恩德，她说他不记得了。

&esp;&esp;他真的不曾待她好过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对她的那些好。

&esp;&esp;只有他才知道，陆九有多么忘恩负义，又是多么没心没肺。

&esp;&esp;陆行焉并没有伸手去反抗他，甚至倨傲地抬起下巴，仿佛在对他说——

&esp;&esp;她恩准了。

&esp;&esp;她根本不是愚钝，陆行焉从来都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或是，宗主喜欢什么。

&esp;&esp;奈何府的一次次欢好，你说是他强取豪夺，还是是她有意勾引，根本是说不清道不明，她不痛快时，他也从没好过。

&esp;&esp;她双腿蜷起，衣摆一重重叠在桌子上，像只不谙世事的妖，纯善的神情令人难以自持。

&esp;&esp;就像从前他们的一次又一次，她知道什么是让他失控的，便刻意做出那样子来。

&esp;&esp;她刻意外露的锁骨，刻意做出的反抗和矜持他也一次次地期盼、质疑她到底是在乎自己，还是不在乎？

&esp;&esp;他想起某一日里，她赤裸地浸在水中，湿发粘在洁白的身体上，双眼迷蒙，像从画里走出的小药，诱他失控。

&esp;&esp;他躲在这一方面具之后，做每件事，说每句话，都被这张面具牵动，唯在她面前，才敢失控。

&esp;&esp;此刻她无意露出一段素白色的脚踝，浅青色的筋脉若隐若现。

&esp;&esp;被人爱过的陆行焉，比懵懂无知的陆九更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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