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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1页）

&esp;&esp;无论是当场就捉到庄穆，还是事后张贴通缉告示，大理寺和县衙都会把庄穆和他背后的主家查个底朝天。

&esp;&esp;凶手既顺利取到了三具月朔童君，又将庄穆送到了大理寺的面前，不动声色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esp;&esp;想到此处，蔺承佑眸色沉了几分，这个人似乎对他的能力有所了解，仿佛知道庄穆只要落到他手里，查清庄穆幕后的主家指日可待。

&esp;&esp;就连被当作“棋子”的庄穆是什么性格、遇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此人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esp;&esp;照这样看，此人已经不是彭玉桂那等层次的聪明人了，而是个能排兵布将的谋略大才。

&esp;&esp;蔺承佑来回思量许久，沉吟着起了身，在脑海中将整件事重新捋了捋，他回身看向庄穆：“你那位‘友人’可说过镜子在同州出现是哪一日？”

&esp;&esp;“二月初一。”

&esp;&esp;蔺承佑抚了抚下巴，白氏是三月初五遇害的，距月朔镜在同州出现足足隔了一个多月。

&esp;&esp;这个倒不难理解，耐重镇压在同州境内，凶手不宜大老远从长安带来月朔童君进行投喂，因此师兄不让我们来

&esp;&esp;短短几日宋俭消瘦了不少，开腔时嗓音也极为哑涩。

&esp;&esp;“世子怎么来了？快请入内。”

&esp;&esp;蔺承佑拱了拱手：“来得冒昧，还望宋大哥节哀。”

&esp;&esp;严司直歉然行礼：“叨扰宋世子了。”

&esp;&esp;宋俭在禁军任职，以往当值时常在宫内外碰到蔺承佑，彼此虽不算深交，但也算熟络了，他亲自将二人引到外书房，吩咐下人上茶水。

&esp;&esp;蔺承佑又替严司直讨来一副笔墨，待宾主都落了座，宋俭屏退下人：“是不是越娘的案情有进展了？”

&esp;&esp;蔺承佑正色道：“正是为了尊夫人的案件而来。想问宋大哥，尊夫人出事前可有什么异状？”

&esp;&esp;宋俭白着脸想了一会，摇摇头道：“与往日无甚不同，每日有说有笑的，脾胃也比当初刚有孕时见好。”

&esp;&esp;“那——”严司直看了眼蔺承佑，“尊夫人最近一月都去过何地？”

&esp;&esp;宋俭面露思索：“越娘每日需主持中馈……晌午之前通常会在府里忙事，用过午膳偶尔会出门，可等我回府差不多都近亥时了，白日她去了何处我也不大清楚，想来无外乎与那几位交好的夫人娘子玩耍，或是去相熟的铺子买东西。”

&esp;&esp;严司直提笔在录簿上写下这些话，又问：“尊夫人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某位熟人？”

&esp;&esp;宋俭微讶：“熟人？”

&esp;&esp;“比如她过去的朋友、邻居、亲戚——”

&esp;&esp;宋俭摇了摇头。

&esp;&esp;蔺承佑换一种问法：“宋大哥可知尊夫人往日与谁结过怨？

&esp;&esp;宋俭愣了愣，沉吟片刻道：“越娘性子比她姐姐要泼辣许多，往日贞娘还在世时——”

&esp;&esp;他眼里猛地浮起一抹哀恸之色，话头随即止住了。

&esp;&esp;蔺承佑垂下眼，记得当初大姜氏过世时，阿娘曾亲自到荣安伯府吊唁，回来后与皇伯母说起此事，言语间对大姜氏的骤然离世颇为惋惜，阿娘颇有识人之能，能被阿娘这样称许，可见大姜氏是个品行极出众的女子。

&esp;&esp;宋俭怃然良久，再次开了腔：“贞娘说过，她这个妹妹样样都好，就是太过争强好胜，平日与闺阁娘子玩耍时，少不了与人绊嘴斗气，为此贞娘每年都会回娘家住一阵，说自己是做长姐的，理应教导妹妹。但越娘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娘子，就算与人龃龉，也不会闹到结怨的地步，至于她嫁给我之后——”

&esp;&esp;他缓缓摇头：“越娘性子收敛了许多，伺候阿翁恭孝备至，待下人也甚是宽和，平日与各府女眷打交道，也从未听说闹过不愉快。”

&esp;&esp;蔺承佑没吭声，那日在西市滕玉意为了帮着破案，主动同他说了自己在香料铺的见闻，这位小姜氏不过去趟西市，身边就带上了八九名丫鬟婆子，又因担心被滕玉意冲撞，哪怕相隔老远也要底下人将滕玉意呵斥一顿。

&esp;&esp;这等轻浮作派，委实与“宽和恭谨”不搭边。

&esp;&esp;小姜氏在外头的种种行事宋俭不可能全然不知，即便如此宋俭也要处处回护，可见他极为珍爱这个后娶的娇妻。

&esp;&esp;想到此处蔺承佑点点头，又道：“伺候尊夫人的那几位下人在何处，宋大哥能不能请她们过来问几句话。”

&esp;&esp;不一会就来了好些丫鬟婆子，全都悄无声息候在廊下，宋俭在桌案后望了望，一指领头的婆子：“陈三姑，进来回话吧。”

&esp;&esp;陈三姑敛裙入内，哆哆嗦嗦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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