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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1页）

&esp;&esp;母亲转过身，厉声打断道：“够了！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扬名沙场，都骗人的，你爹他……”

&esp;&esp;看着怒容满面的母亲，泪簌簌地往下落，抽噎着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esp;&esp;袁一的心如同被刀着般痛，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爹……他死在沙场，尸首也长埋于沙场之中，可娘相信我，不会再让那样的结局出现，我会变成父亲期望的英雄，终有一天我将剑指向吐蕃，为爹血洗前耻。”

&esp;&esp;听他得坚决，母亲拿起木捶：“如果你不愿放下扬名沙场的念头，一定要前往突厥，那我们母子亲情，犹如此捶！”说着，折断了捶杆。

&esp;&esp;见此，他急忙辩解道“我是一军统领，若……”

&esp;&esp;“别说了！”

&esp;&esp;“娘，我……”

&esp;&esp;“住嘴！别再来了，走！”

&esp;&esp;这一年多来，每每回忆起与母亲的那次见面，袁一的心都会隐隐作痛，今晚也是如此，他摸了摸胸口，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esp;&esp;这时，他隐隐听到帐外传来哭泣声，照理士兵都已进了城，营地只有他一个人，颇感纳闷的他点燃灯笼，走到帐外循着哭声，来到辕门，看到一个士兵蜷缩在了望台下哭泣。

&esp;&esp;袁一走近，用灯笼照向士兵问道：“谁？为什么在这儿哭？”

&esp;&esp;鼻青脸肿的士兵转过头看向他，哽咽道：“袁哥，是我！”

&esp;&esp;袁一听是梅仁的声音，凑近仔细打量他一眼：“梅仁？怎么被揍得跟猪头似，看来我这一年多的功夫都白教了。”说着，伸手将梅仁拉了起来。

&esp;&esp;军令如山

&esp;&esp;梅仁抹了一把泪，委屈道：“他们都壮得跟牛似的，我一个对十个，当然打不过！”

&esp;&esp;袁一以为梅仁在吹牛，挽回些颜面，便道：“十个突厥兵？他们还真够手下留情。”

&esp;&esp;“不是突厥兵，他们是自己人。”

&esp;&esp;袁一满脸惊讶道：“自己人？他们不好好对付敌人，为什么要来围殴你？”

&esp;&esp;“我们攻进城，不过，半个时辰就控制了城中局势。尹玉书在皇宫擒拿了，试图逃跑的可汗和阿布扎的翻译官，突厥将领见大势已去，便都弃械投降。”

&esp;&esp;梅仁说到这儿，深深吸了口气：“胜利之后，杀敌杀红眼的我们，变得异常兴奋狂热，跑上街道闯进百姓家中，夺走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后来，我看中妇人手中金光闪闪的镯子，便拽住镯子要从她手上取下来，可妇人拼死不肯，我的同伴突然挥刀砍下了妇人的胳膊，我拽着镯子的手一沉……”

&esp;&esp;他突然停顿下来，用手捂着眼眶，低声地啜泣起来，待情绪稍平复些，他用哽咽的声音，继续道：“低头看到，拽着的镯子中，套着一只滴血的手臂，耳里嗡嗡作响，脸上被溅到了什么，突然一热，我抬头，发现那是……那是从断臂妇人的伤口洒出的血。袁哥，你妙解围城

&esp;&esp;见状，穆赫珠满脸恐惧道：“你……你要干嘛？”

&esp;&esp;袁一凑近她，低声道：“你的情郎阿布扎，害我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该轮到他难受了，还顺便帮你试试，你这位阴险的情郎，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能一往情深？”

&esp;&esp;穆赫珠低头凝望着阿布扎，见情绪激动的叶护正与他说什么，只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惆怅。

&esp;&esp;穆赫珠深深吸了气，对袁一道：“当我决定违背阿爹的意思，跟着他来突厥时，我就认定了他，我能为他做任何事，也相信，他能为我牺牲一切。别为难他了，杀了我吧！”她说着，昂起头，闭上眼，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

&esp;&esp;见她如此，让袁一想到了太平对贺兰敏之的种种，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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