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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商戌点点头。

&esp;&esp;江也朝四周看了看，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跟商戌交谈了，先前那几个被吵醒的狱卒又迷迷糊糊地打着盹。他蹲下身，从靴子里拿出匕首，递给了商戌。

&esp;&esp;只见商戌接过刀，另一只手先扫开了地上的稻草，然后在掌心拉开一道口子。

&esp;&esp;江也被这动作吓一跳，险些叫出声，然后便看见商戌用手指沾着血，在地上写到：

&esp;&esp;烟罗阁，芸娘。

&esp;&esp;这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从边境处探听来的消息，显然在商戌入狱之前，还没有传到商戌的耳朵里，因为没人想到郭林充

&esp;&esp;江也急匆匆地出了天牢，稍稍看了下方向，就打算往烟罗阁去。谁知道他还没迈开步子，又看见不远处魏麟招着手朝他跑了过来：“也儿！”

&esp;&esp;这一声喊把江也给叫住了，他迎上去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esp;&esp;“跟丢了，那人出了天牢就没影了。”魏麟道。

&esp;&esp;“怎么可能……”江也本想骂一句魏麟没用，突然又想起那人之前在军营里飞檐走壁的本事，魏麟说得倒是不无可能。

&esp;&esp;想到这里，江也改口道：“算了，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说着他绕过魏麟身旁就要走，魏麟一把抓住江也的手：“你上哪儿？”

&esp;&esp;现下事情算得上十万火急，江也生怕芸娘的事情会被人抢先一步，连带着被杀人灭口。此刻他不耐烦得很，肩上一使劲儿，挣脱开魏麟的手，只说了声“急事”，人便已走出去好几遍。

&esp;&esp;过了几息功夫，他又听见江也头也不回地喊了声：“你先回去！”

&esp;&esp;魏麟待在原地，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却又无法开口说出一个字。江也的背影越来越远，原不过是两人分头行动这等再普通不过的事，他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惶恐来。

&esp;&esp;江也若是不明白，那他说明白也就罢了。

&esp;&esp;偏偏江也明白——他明白他跟皇室这点勾当毫无瓜葛，也明白搅和进去只有赢或死，可江也还是要一意孤行。

&esp;&esp;江也身上有一股正气，那是与生俱来的，可以说是未见世间丑态而不知天高地厚。与之相辅相成的还有他的善意。纵使江也一直不善言辞，不懂表达，魏麟还是知道，他骨子里对待每个人的温柔。

&esp;&esp;就像那天他可以视若无睹地离开，他却偏偏停下来多看了魏麟一眼。

&esp;&esp;明明可以将魏麟拒之门外，却偏偏心软。

&esp;&esp;对待萍水相逢之人尚且如此，更遑论曾并肩作战的郭林充。

&esp;&esp;魏麟恼怒地叹了口：“哎！”

&esp;&esp;随之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esp;&esp;夜半三更，除了远处打更人的声音，几乎算得上一片寂静。江也压根不去这些烟花之地，自然不熟悉路，好在他从小在湘城长大，虽然多绕了些路，还是找到了。

&esp;&esp;时辰是真的太晚，在过些时候天都要亮了，就连窑馆门口的灯火都只留了两盏，小厮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打盹。

&esp;&esp;江也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稍稍定了定神，平缓了下呼吸，一改平时的口吻朝小厮咳嗽了一声：“咳咳，哼。”

&esp;&esp;小厮立马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手已经往前伸了出去：“客，客官里边请——”

&esp;&esp;话刚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头。

&esp;&esp;按理说这个时辰了，只有回家的客人，哪还有上窑馆的客人。可他一个小厮，纵然心有疑虑，也想不了多复杂。他只能领着江也进门，试探性地问道：“客官眼生啊，第一次来么？”

&esp;&esp;“怎么？不能来？”江也说着，瞪了他一眼。

&esp;&esp;小厮这才瞅见他身上穿着狱卒的衣裳，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位爷……牢里当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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