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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瞬间了解小姑娘此刻的心慌。除夕夜,阖家团圆,小姑娘爸妈不在家,哥哥也跑得不见踪影。孤零零的一个人,跟着他回了这陌生的家,和几个并不怎么熟的人一起吃年夜饭。
&esp;&esp;让人无奈又心疼。
&esp;&esp;颜舜华拿了一小竹箩大蒜头给她,声音柔了些:“会剥蒜吗?”
&esp;&esp;“会!”
&esp;&esp;“把这些都剥了。”
&esp;&esp;“好嘞!”方纨喜上眉梢地接过去,挨着颜舜华站在琉璃台前,一高一矮,一个忙碌,一个近乎静止,好不和谐。
&esp;&esp;颜舜华随口问:“你爸妈经常过年也不回家吗?”
&esp;&esp;方纨淡声:“前年回来了。”
&esp;&esp;去年没回来,今年也没回来,明年还不知道回不回来。
&esp;&esp;颜舜华手上动作一顿,心疼地看向小姑娘:“他们工作是什么样子的,怎么这样忙?”
&esp;&esp;“不知道。”
&esp;&esp;方纨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各种机密各种签署了协议不能透露,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也是疏离又陌生。
&esp;&esp;爸爸妈妈存在的体现,是每个月会给哥哥与她汇一笔非常丰厚的生活费。
&esp;&esp;其他的,再没了。
&esp;&esp;“等以后过年,你和你哥来我家一起过。”
&esp;&esp;方纨听出了言外之意:“我哥会和你姐姐结婚吗?”
&esp;&esp;颜舜华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愿承认:“谁知道呢。”
&esp;&esp;方纨低落地垂下眼皮,她不想哥哥结婚。
&esp;&esp;如果哥哥有了其他要照顾的人,那就不会有精力照顾她了。
&esp;&esp;到时候,她就真成了自己一个人……好可怜的一个人。
&esp;&esp;忧虑不断的方纨渐渐放慢了剥蒜速度,颜舜华处理完一条鱼,放到蒸锅开火,小瓷碗里才有两瓣白蒜。
&esp;&esp;“你这样不行,”颜舜华亲身上阵,给她示范,“你看我。”
&esp;&esp;一头蒜攥在掌心,用力一捏,七零八散碎开,同时每一小瓣的蒜皮也被揉搓松掉,拇食两指一捻,蒜皮拨掉。一头蒜很快就剥好了,效率不知要比小姑娘那一点点抠皮高多少倍。
&esp;&esp;“没看懂,哥哥再示范一次。”方纨眼睛眨眨,雾蒙蒙的一层湿气消失,塞了个蒜头到他手心。
&esp;&esp;颜舜华不知道她是真没看懂,还是不想剥净捣乱,无奈地吁了口气,又放慢动作剥了一头。
&esp;&esp;方纨瞅瞅自己的手掌心,又看看颜舜华的手,观察他掰蒜的位置。
&esp;&esp;男人的手和小姑娘得手触感完全不一样,方纨学着他的动作,使出蛮力攥着蒜头,一点力气也没用对地方。
&esp;&esp;方纨模仿两次他的动作,接连失败,无辜道:“不怪我,这头蒜太顽强了。”
&esp;&esp;颜舜华放弃教学,宽容:“你照自己的方法来,慢慢剥,不着急用。”
&esp;&esp;“厨房油烟太重,女孩子呆久了对皮肤不好。”颜舜华将小瓷碗里剥好的白蒜倒出来备用,不客气地将小姑娘赶到外面餐桌上。
&esp;&esp;方纨坐在餐桌旁,剥了会蒜,没忍住,拿出手机给方时寅发了条拜年短信。
&esp;&esp;半天没等到方时寅的回复,方纨鼻头一酸,眼泪差点要夺眶而出。
&esp;&esp;“门铃响了,应该是俩大人回来了,你去开门。”颜舜华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她崩溃边缘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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