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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页）

&esp;&esp;御林军将他们层层围困，生怕在场有人偷溜，陆芍被长戟横在里头，瞧不清打斗的场面。

&esp;&esp;倏地，有人惊呼了一声‘圣上’，继而有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快传太医！”

&esp;&esp;挡在陆芍面前的御林军眉头微拢，稍侧身子，往后瞥了一眼。

&esp;&esp;正是这个空档，陆芍瞧见了汉白玉石阶上流淌着刺目的血渍。

&esp;&esp;赤红的宫灯不停打转，瑞兽祥禽的灯衣溅上鲜血，愣是将喜庆的节日铺上凄厉哀婉的凶恶。

&esp;&esp;宫灯下，有人身着正红坐蟒补子曳撒，腰束玉带，手提绣春刀，从汉白玉石阶上款步走下。刀面鲜血直淌，顺着刀尖滴落，为白玉石阶陡添一抹亮色。

&esp;&esp;陆芍只觉那抹姿质修长的身形有些熟悉，视线顺着绣春刀缓缓上滑。

&esp;&esp;恰有夜风吹动鬓发，勾在唇边，乌黑的发梢与那张瓷白的脸形成浓烈张扬的对比。他面上缀着几滴滚烫的鲜血，垂目绣着刀面腥气的血渍，大快朵颐。

&esp;&esp;陆芍捂嘴轻呼了一声，紧攥着陆淑的手，吓红了眼：“大姐姐，厂督怎么会在这儿？”

&esp;&esp;说话间，靳濯元抬眸时，眼尾上挑，缓缓扫视持着刀剑的杀手，似要将目之所及之内的人都屠戮干净。

&esp;&esp;陆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瞧见靳濯元双指掐着一人的脖颈，右手挥动，如注的鲜血飞涌而出，浸染了正红曳撒和皂靴鞋面。

&esp;&esp;下一瞬，幻影重叠，他轻身掠过，绣春刀舔满鲜血，在破风时快意地嚣叫着。

&esp;&esp;浓浓的血味儿铺满而来，不少女眷瞧见这幅场面，刺耳地尖叫着，目色混沌，昏厥过去。陆芍面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滚，觉得头重脚轻，快要站不住身子。

&esp;&esp;很快，魏辞在御林军的护拥下回了殿内，宴席上残留的局面也由宦官一一清理。只是宴席上的一众臣子女眷却还被御林军围困着，不能轻易放走。

&esp;&esp;清冽的声音从自重围之外传来：“将臣子分开看押，女眷则拘于后宫，没寻出凶手前，谁也放不得。”

&esp;&esp;席面一阵唏嘘喧哗，有不怕死的臣子直言道：“查凶手也不是这么个查法，将我们悉数困着，明日早朝怎么办？朝中政事又当如何？”

&esp;&esp;靳濯元步步逼近，眼神骇厉，语调却是平缓：“攸关圣上龙体，还望各位大人体谅才好。倘或各位大人不愿配合，咱家的刀也不介意多杀一人。”

&esp;&esp;众人噤声，只有夜风哀啭幽鸣。

&esp;&esp;他又行至太后和妃嫔跟前，福了福身子：“望各位娘娘呆在自己宫内，没有甚么事，便不要出来了。”

&esp;&esp;太后好歹经历过风浪，不至被这场面吓住。余下的妃嫔个个年轻貌美，从未见过杀戮，当下皆是惊恐万状，都不约而同地点头，不敢不听靳濯元的话。

&esp;&esp;“长公主殿下也是。”

&esp;&esp;靳濯元掀眼瞧她，只见她殊丽的脸上血气尽褪，长公主甚么没见过，就连去岁宫变，她的两位哥哥萧明萧志死在她眼前，都不见得有半分惊恐，今日却像是丢了神，双目忧思地盯着魏辞远去方向。

&esp;&esp;正当御林军要将这些人押解下去，却见福来快步跑来，附耳同他说了几句话。

&esp;&esp;舒展的眉头紧紧拧在一块儿，眼风扫来，将视线落在女眷这处。

&esp;&esp;靳濯元调转步子，拨开御林军，压下横着的长戟，他紧紧盯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esp;&esp;陆芍双手交替捂着嘴，狐绒圈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眸子里满是惊慌，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倚着陆淑。

&esp;&esp;被血洇湿的鞋面撞入眼帘，陆芍艰难地抬头，便瞧见靳濯元浑身戾气地盯着她瞧。

&esp;&esp;随后他扯下陆芍的纤手，握在掌心，拉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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