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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关于莫拉卡(第3页)

他乐于见到她的成长,乐于与她讨论问题,这种乐在其中并非伪装,而是发自内心——那些情感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愈发难以辨认。

这样的状态复杂而稳定,却让辛西娅感到了不适。

他太过坦然,太过自然,仿佛那段情感从未存在,又仿佛以另一种方式无处不在。

她感到焦躁。

终于,在一次任务汇报后,听着外面关于贝里安和她、以及她和莫拉卡尔之间的微妙议论,她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出口。

她拦下莫拉卡尔,语气生硬:

“莫拉卡尔,我认为那些传言对你并无益处。”

莫拉卡尔停下脚步,看向她。

他先是习惯性地用了一句打趣试探:“是什么传言让我们的诗人小姐不高兴了?”

看到辛西娅眉头紧蹙,是真的动了气,他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深沉而复杂。

他平静地解释道:“我尊重你的选择,辛西娅。但我并没有同意你的提议,你无法要求情感的消失,也不能强求我放弃等待。”

“等什么?”

“等你能够只遵从本心去做决定,而不是被过去和外物所影响。”他顿了顿,“当然,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去澄清任何你希望澄清的事情。”

在这一刻,辛西娅忽然觉得,她忽然看不懂了,也无法再继续质问下去。

流言逐渐平息。

另一位殉职的竖琴手大师唯一的学生这个身份,其实原比他的恋人更容易让她站稳脚跟。

只是莫拉卡尔担心那些不带恶意的探寻与同情,会反复让辛西娅记起那些痛苦,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做。

出乎他意料的,辛西娅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莫拉卡尔越发清晰地认识到她所展现出的非凡潜质。

她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继任者。

从第二年开始,他更有意识地将核心权责与决策任务移交给她,引导她站在更高的视角看待问题。

他看着她一步步蜕变,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成就感。

到了第三年,莫拉卡尔认为时机已至。

他主动提出离开无冬城,前往更北方的陆斯坎,临行前毫无留恋地将所有权限移交给她。

这是培养计划的最后一步,也是一场豪赌。

他需要她彻底独立,需要确认没有他,她依然能翱翔天际。

同时,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体谅:他给她绝对的空间和时间,去思考,去体验,最终去分辨,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而他,会选择等待,无论结果如何。

————

考虑到莫拉卡尔后半本应该基本不会出场了(其实前半本也没怎么出场),就多聊一点吧,对他不感兴趣的读者可以退出了,后面全是作话。

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但还是想吐槽,莫拉卡尔其实远比艾温更溺爱辛西娅,哪怕只谈师生关系时也是这样。

艾温基本不会考虑自己的措辞,不会琢磨辛西娅是不是听到那些话会难过,也不会帮她铺路,她的培养方案其实非常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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