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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3页）

&esp;&esp;可是分明是为他吃的苦，分明自己本该得到更多的糖蜜。

&esp;&esp;却只因自身的懦弱，她便从未争过，更不曾怨过。即便偶尔的委屈和时不时涌上的不甘，亦在她自己的粉饰太平中过去了。

&esp;&esp;她忍啊、退啊，浑浑噩噩、自我安慰自我满足地过了数十年。

&esp;&esp;她坐在昭阳殿的阳光下，心道，且再这般过一段时日吧。

&esp;&esp;譬如，闻孩子有好转的希望。

&esp;&esp;他似是为那巴掌道歉，以这这个借口来她殿中，她自然还和往昔一般，顺着梯子下去。

&esp;&esp;再譬如，又逢节庆宫宴，他来寻她，道是一道主宴，她亦是温顺答应。

&esp;&esp;这不，日子又过去，又能过去。

&esp;&esp;是故，在他除夕宫宴，龙体染恙后，她便又来侍奉他。

&esp;&esp;尽心尽力，侍奉至今已经三个月了。

&esp;&esp;只是天不佑他，身子越来越差。

&esp;&esp;至今日，当是大限已到。

&esp;&esp;“是你……你居然敢谋害朕！”萧明温躺在榻上，口中鲜血接连吐出。

&esp;&esp;在闻得贤妃的那句“您早该死”之后，终于反应过来。

&esp;&esp;贤妃搁下碗盏，持着帕子给他细细擦拭唇畔的血渍，但是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净。

&esp;&esp;“陛下知妾身的，妾身最是软弱胆小。若非实在被逼无路，怎敢行如此杀人行径。”

&esp;&esp;“陛下亦是知晓自己本事，这般害您，实属不易。”

&esp;&esp;贤妃轻叹了声，“纵是如今已是太子监国理政，但是这宫里宫外到底都还是陛下的人。可知妾身何处弄来的药？”

&esp;&esp;萧明温怒视着她。

&esp;&esp;贤妃也怒，眼眶泛红。

&esp;&esp;“是七郎的。”贤妃落下泪来，“那两支箭头上占的毒，苏先生为救他性命，硬生生从他骨头上刮下来的毒……”

&esp;&esp;贤妃泣不成声，擦了一把眼泪，“攒在那里，用来研制解药，我遂要了来。要来，一点一滴避着太医院喂给你，累积到今日，了结你！”

&esp;&esp;“为何？”萧明温道，“非朕害他，是叶氏那个贱人，亦是你，你啊……”

&esp;&esp;“要不是你纵是他娶叶氏，何至于此？”

&esp;&esp;“当年……当年朕就不该迎你回来，你个毒妇！”

&esp;&esp;贤妃看面前睚眦俱裂地人，片刻，不由冷笑。

&esp;&esp;“便是妾身纵着他，又如何？且不说她本就是七郎挚爱。您难道忘了，一锤定音同意娶叶氏的，是赵皇后。她其心何在？她活着时，你又如何没有胆量去质问她？”

&esp;&esp;“罢了！”贤妃合了合眼，“斯人已逝，又何必遭此非议。有时我甚至想，若没有您，我或许可以和赵家妹妹做个真正的朋友姐妹。”

&esp;&esp;“你问我为何？”贤妃轻叹道，“您说为何？”

&esp;&esp;“您再活着，孩子都要被你逼死了。您明明已经看见七郎大婚那日失了叶氏的模样，却还是对她百般下毒手？她是七郎的命啊，你可想过七郎……”

&esp;&esp;“为她……七郎盗了婀珠的骨灰……朕岂能容她！”萧明温扯着被子，面色紫胀。

&esp;&esp;“赵皇后本就不愿与你同椁，你若不是这般执念，遂了皇后之愿，今日何至于此？你口口声声真爱皇后，其实大抵爱她何处，你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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