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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esp;&esp;“凌游。”杨亚桐起身，侧过头直视他的眼。

&esp;&esp;“嗯？”

&esp;&esp;“我记得咱们两个分手分得很平和，没有互相仇视的意思。”

&esp;&esp;“是。”

&esp;&esp;“那你现在是态度变了么？讨厌我？”

&esp;&esp;“没有。”

&esp;&esp;“可这种不理不睬本身就是讨厌的表现。”

&esp;&esp;“我讨厌自己，我想让你讨厌我，离开我。”

&esp;&esp;“哦，这我做不到，你还是想点儿别的吧。”

&esp;&esp;二人对视，杨亚桐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凌游垂眼，用力克制，呼出一口气，连叹气都叹得不怎么尽兴。

&esp;&esp;他们就这么沉默着晒太阳，直到杨亚桐的手机响起，他说“好的，我来，二十分钟到”。

&esp;&esp;医院并不因周末而空闲，尤其是儿科，车直接开到了急诊楼下，凌游对杨亚桐点了点头：“去吧，我等你。”

&esp;&esp;他从小在一附院长大，读书实习也经常去，工作了就在脑科医院，其他的附属医院很少来，这是凌游本我自我超我5

&esp;&esp;杨亚桐每周给孙奚打两次电话，这次他们聊到凌游似乎很难适应不上班的时间，总是一个人坐着不动，不找他硬聊就不说话，不给他放在面前也不吃，说不上非常抑郁，却一直没有表情没有喜怒。

&esp;&esp;孙奚建议给他找点需要专注的手工来做，比如画个数字油画，串个珠子之类的，他说：“我们康复科上个月还搞了个作品义卖活动，书画陶艺卖得最好。有个阿姨，以前也是病人，后来出院空闲了就来康复科做志愿者，她做的羊毛毡小动物特别可爱，几个年轻人还帮她搞了个微店。我那天中午吃完饭过去看了一眼，感觉他们比我还快乐。”

&esp;&esp;于是杨亚桐这天早晨出门之前，给凌游安排了任务，做两套胖大海的冬装。

&esp;&esp;太久没给胖大海做衣服，凌游连她的尺码都忘了，要重新量一遍，小狗很乖地接受测量，微微抬起头，垂着眼俯视他，竟还真像个高傲的公主。

&esp;&esp;凌游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丢了个网球到阳台，让她自己去玩。

&esp;&esp;他拿起剪刀时便感觉到的不对劲，到了用针的时候，愈发明显：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esp;&esp;握紧拳头又松开，还是抖，泡在热水里，感觉身上都出了层薄汗，却丝毫没有缓解。他索性不管，只是再拿起针，怎么都扎不进正确的位置，却戳到了手指。

&esp;&esp;一点点疼，居然获得了片刻平静，只缝了两针，手又开始颤抖起来，他用了些力气，让针尖在左手手掌划出一小条痕迹。然而没过多久，身体似乎已经耐受了疼痛，便不再抵抗颤抖。

&esp;&esp;焦躁是燃起的火，蔓延至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意志和病态对抗，双方都不肯妥协，僵持不下，直到凌游握住针，向自己的手掌猛戳下去。

&esp;&esp;鲜血有一股荒诞的味道。

&esp;&esp;晚上九点，凌游的手机响起视频请求，他切换到语音：“喂？”

&esp;&esp;杨亚桐略带嗔怒：“怎么还不给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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