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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节（第3页）

&esp;&esp;一切都无比苍白，不再会令人联想到石像与封印，有点像是拟人化的月光。

&esp;&esp;……并非柔和的那种月光。

&esp;&esp;唯一不算苍白的颜色，是深栗色的长发——它像水潭一样漫下包裹后背的绷带，淌在枕头上。

&esp;&esp;安娜贝尔僵在原地，脑子乱乱的，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esp;&esp;正当她决定掐一下自己时，撑着手臂靠向窗外的对方仿佛是听见了她闯入的呼吸，回过头来。

&esp;&esp;——那是一双毫无机质、毫无波澜、滚动着无数恶意的幽绿色兽瞳，漆黑的瞳仁正竖直着收缩。

&esp;&esp;单看这么一双眼睛，能给任何人类造成森林深处、某头大型食肉动物的窥视感。

&esp;&esp;不过，这并非野蛮的动物，也并非安娜贝尔曾见过的异兽。

&esp;&esp;因为他嘴里正用叼烟的方式半叼着一片纯黑的花瓣咀嚼，吊儿郎当地挑着眉，撑在窗外的右手还随意捏着半枚被撕碎的黑月季，漆黑、粘稠的花汁都被捏了出来，流淌在他的手背上。

&esp;&esp;这轻佻的神态，无疑是真实且清醒的洛森布朗宁。

&esp;&esp;可是，注意到安娜贝尔看来的视线，他并没有慌乱，也没有下床迎接，只是斜了斜肩膀，换了一条屈起的腿。

&esp;&esp;浓稠的花汁从手背滑入手腕，他轻啧了一声，几口咽下还在咀嚼的花瓣，抬起手臂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esp;&esp;安娜贝尔狠狠地抖了一下。

&esp;&esp;明明这是月光下吃花的美丽幽灵，她却感觉自己站在一头大型食肉动物面前。

&esp;&esp;——而且，他舔舐手背的时候，那双眼睛一直静静地盯着安娜贝尔，注意力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esp;&esp;这让她感到被锁定咽喉，也让她感觉，被切实舔舐花汁、吞下花瓣的，不是那朵黑月季……

&esp;&esp;是她自己。

&esp;&esp;安娜贝尔想要后退一步。

&esp;&esp;作为一名强大的法师，她感应到了危险。

&esp;&esp;——但事实是，她的拖鞋，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里迈了一步。

&esp;&esp;对方没说话，只眯了眯眼，盯着她，开始清理自己指尖的花汁。

&esp;&esp;他舔舐的动作一点都不优雅，虽然节奏缓慢，但像极了野兽饮血。

&esp;&esp;可安娜贝尔又迈了一步。

&esp;&esp;这大抵是梦境，她莫名确信了，现实的布朗宁才不会不言不语地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态，更不会有这样——这样——这样——

&esp;&esp;这样好像在她脑子里同时炸开十万个蛊惑咒语的姿态。

&esp;&esp;安娜贝尔走近了。

&esp;&esp;清醒的她越来越害怕，昏沉的她越来越着迷。

&esp;&esp;她伸出手。

&esp;&esp;对方没有抗拒，只歪了歪头。

&esp;&esp;她的手抚上他脖颈处的绷带，摸出了绷带下略显尖锐的晶体。

&esp;&esp;“不能……说话？”

&esp;&esp;【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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