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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2页）

&esp;&esp;她万万没能想到，江循居然抓住了女傀体内的一缕灵力，直接远距离牵制了自己！

&esp;&esp;金丹振动的幅度渐渐与她的心跳合成了一处，幅度又慢慢超过了心跳，牵引着她的心脏兔子一样狂跳，越来越多的血沫从她口中吐出。

&esp;&esp;像条垂死的鲤鱼一样在地上不住挺动身子的太女，视线里笼罩上了一层血雾，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

&esp;&esp;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透过女傀的眼睛，看到了令她不可置信的一幕。

&esp;&esp;——刚刚明明被真火焚毁了的建筑，居然逐渐褪去了焦黑的焚烧痕迹，全部恢复了原状，在静夜中安然而立。主屋里传来了少女甜睡时均匀的呼吸声，鸡圈里那只残了一条腿的鸡被院落里的声音惊醒，正缩在墙角，惊慌地打量着院落中央一个满身鲜血的少女，和抱着她的面容平静的江循。

&esp;&esp;江循凑到了太女耳畔，一字一字道：“我记得我们金丹（四）

&esp;&esp;太女仰面躺在地上，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每吸一口气都拼命用力，腹部呈现出一个弧度恐怖的凹陷，想说的话变成了源源不断的泡沫从口里涌出，炸裂的血泡在她唇上爆裂开来，炸成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esp;&esp;江循无意取她性命，轰碎她的金丹也只是因为此人本性狡诈，如不采取非常手段，稍不留神就会被她逃走。

&esp;&esp;他用手指抵上了太女凹陷成一摊泥巴的丹宫，微微发力，替她续上三分灵力，不至于让她立即殒命。

&esp;&esp;……他还有问题要问她。

&esp;&esp;待人缓过一口气来，江循才冷声问：“应宜声人在哪里？”

&esp;&esp;那血流满面的少女气若游丝地笑：“你休想知道。”

&esp;&esp;江循也不同她废话，只循着那一丝蝉翼般薄弱的灵力丝线探去，好定位她本体所在的位置。

&esp;&esp;太女金丹已废，抵抗不得，索性也不再挣扎，面上浮现出一派残忍的笑意，像是沿着午夜阶梯缓缓而上的狰狞厉鬼：“江循……你以为你找到了我，就能找到主上，能安然无恙地回东山去吗？”

&esp;&esp;江循把她当猪处理，只耐心地沿着那纤纤一线、一触即断的灵力追踪而去。

&esp;&esp;太女咧着嘴，露出了被暗红色血液渍染得通红的牙齿：“……你知道……咳嗯——”她呛出一口血来，口角流出新鲜的血液，覆盖住了唇边已经有些干涸的血块，“你知道……玉观清，他骗了你吗？”

&esp;&esp;江循停下了动作。

&esp;&esp;在思考数秒后，江循白了太女一眼，正打算继续工作，就听得她突兀来了一句：“……他骗了你。释迦法阵，会封印你所有的力量……永远。”

&esp;&esp;江循喉头陡然一哽，不由追问：“你怎会知道释迦法阵的事情？”

&esp;&esp;太女的唇角勾起那般甜美纯真的恶意笑容，尽管气管内被大量上涌的气体和水液堵塞，她仍是放慢了语速，力保江循能听清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你……不会这般天真吧？你的力量，魔道忌惮，要追杀你。可你以为……仙界，会那么轻易收留你吗？”

&esp;&esp;话音至此，太女怆然大笑起来，姣美的面容五官尽皆扭曲如罗刹，激得江循心中生慌，倒退一步，把那具女傀重重摔跌在地。

&esp;&esp;女人尖锐变调的声音在空气中飘零，那具尚有余温的肉／体逐渐溃散、飞旋、变成了苍茫夜空中的飞灰，就像是点点流萤，情景极美，却散发出一股异常妖谲的气息。

&esp;&esp;一阵薄雾过后，地上空余一个精致的布偶，内里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esp;&esp;太女嘶哑带血的低鸣仍在空中游荡，久久不散：“……江循，这世上早就没有神了！早就没有了！”

&esp;&esp;前言不搭后语的疯言疯语，和着那随风而散的灰烬一道消匿了影踪。

&esp;&esp;太女并没有做太多解释，但江循已然明白她所指何意。

&esp;&esp;……是了，她这点倒是说得没错。

&esp;&esp;自己所有的罪，所有的麻烦，大概都可以归结为……这世上没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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