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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2页）

&esp;&esp;柯谨睿不甚明显地扬了扬嘴角：“那就用这辈子来还。”

&esp;&esp;傍晚降临，天色渐暗，离开高速的路虎驶上环路。

&esp;&esp;车速降下来，风声逐渐变得温柔。路灯亮起，暖橘色的光芒自高处洒下，零零落落地泄进车厢内，将男人英俊的侧颜描摹上细腻的暗部，像一副写实的画，而关瓒觉得那画里的人似乎比昨天更好看了。

&esp;&esp;柯谨睿的脸型很漂亮，既有成熟男人的棱角，锋利硬朗，也有成熟男人的儒雅，气度不凡。他眉弓很高，眼窝深邃，鼻梁又直又挺，让整张脸看上去极为立体，像混血那样精致。他的嘴唇不薄不厚，颜色淡而温润，微微抿起总是会染上三分笑意，形状看上去无限性感。

&esp;&esp;关瓒背靠座位，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柯谨睿的唇上，脑中有个躁动不安的冲动，他很想尝尝那人是什么滋味。

&esp;&esp;却不敢越界半步……

&esp;&esp;半小时后，导航提示即将抵达目的地。路虎在小区门口停下，柯谨睿降下车窗接过保安递来的临时停车证，再发动车子朝里面开去。

&esp;&esp;这是一片位于四五环之间的别墅区，靠近奥运地标的鸟巢和水立方，附近没有什么大型商圈或是cbd，人文环境非常好。别墅区内清幽安静，就是密度略低，供车辆出行的道路不算宽敞，天黑以后弯弯绕绕的很不好走。关瓒半年没回来了，记忆有些模糊，再加上小区里的别墅户型大同小异，涂装又完全一致，他带错了两次路才走对地方。

&esp;&esp;柯谨睿把车子在院门外面停下，暂时熄了引擎。

&esp;&esp;关瓒解释道：“这栋房子是去年才买的，我高中住校，不常回来，所以记不清路。”

&esp;&esp;柯谨睿又点了根烟，无所谓道：“没关系。今晚回去么，要不要等你一会儿？”

&esp;&esp;关瓒摇头表示不用，说：“那架琴贵重，舅妈不一定留家里了，我想拿到手再走。”说完，他下意识捏了捏手里的信封，“这笔钱我会还的，就是可能久一点。”

&esp;&esp;“两千万不算什么，三环以内都买不下来一套像样的房子。”柯谨睿道，“不过要是能把你栓住，那倒是赚了。”

&esp;&esp;关瓒听得出这是句玩笑话，没当真，道谢以后便推开门下车了。

&esp;&esp;他走得不快，因为面前的宅子里没有一个他想见的人。

&esp;&esp;然而今天很幸运，孙艳红过了中午没等来人，直接被闺蜜一个电话叫出去打牌了，关瓒开门进屋，注意到客厅冷冷清清，本来以为家里没人。结果一进客厅，他看见袁帆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也不开灯，黑咕隆咚的，只有烟头的一点火星忽明忽灭。

&esp;&esp;关瓒盯着他静了一会儿，兀自把开关打开，随口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大三以后就出去住了么？”

&esp;&esp;“送你的人是谁？”袁帆把烟灰随手弹掉，“嘉睿科技的那个柯总，柯溯的儿子？”他转身看向关瓒，“你挺有本事的啊，以前真看不出来，现在一找就找了个可以当爹的？”

&esp;&esp;他脚下有抽剩的烟蒂和烟灰，显然等那里的时间不短了。

&esp;&esp;关瓒意识到袁帆是站在这黑漆漆的阳台上看着他进门的，心里顿时有点膈应，冷冷道：“你调查得倒挺仔细，还有没有更新鲜的，比如，我不知道的那种？”

&esp;&esp;袁帆听完一哂，扔了手里的香烟用鞋底撵灭，走过来低头看关瓒，笑得痞气十足：“他活儿怎么样？三十多岁应该很有经验了，是不是把你操得特别爽，欲仙欲死、浪叫个不停……”他突然摸上关瓒臀瓣，很是轻佻地捏了一把，“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那种？”

&esp;&esp;关瓒神色冰冷，一脸漠然地推开他：“你抽什么风，回来这趟就是为了恶心我？”

&esp;&esp;“不然呢？”袁帆双手插进裤袋，“我还能闲的没事关心你？”

&esp;&esp;关瓒受不了刚才那番下流的言语，不想跟他废话，直言问：“舅妈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袁帆道：“怎么也得后半夜了吧？”

&esp;&esp;俩人一进门就不痛快，关瓒不想给这种“不痛快”延续的机会，于是说：“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再过来，会早一点，今天就不留下了，免得你看了碍眼。”说完，他转身要走。

&esp;&esp;也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哪个字说的不中听了，上一秒袁帆脸上还挂着痞笑，下一秒瞬间凝固。他疾走上前扣住关瓒胳膊，像一头猝然暴怒的野兽，大力往回拉扯，再泄愤似的一甩。

&esp;&esp;“哗啦”一声巨响，玻璃茶几被砸得粉碎。

&esp;&esp;关瓒整个脊背都疼木了，眼前一阵发黑，全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还动得这么狠！他万分狼狈地翻过身，手掌按上玻璃碴子，关瓒疼得一抖，却顾不上太多，他捂住胸腔不住喘气，从泛起的唾液里品出了一股铁锈味。

&esp;&esp;“你……！”

&esp;&esp;这话没说完，袁帆扼紧领口把他提起来，双目怒红，凶狠质问道：“明天再来，那你今晚去哪儿，那男人家里？”他攥紧的右手僵硬颤抖，手背青筋暴起，分外狰狞。

&esp;&esp;关瓒被勒得气结，指甲掐进对方胳膊，脚下猛踹：“松开！”

&esp;&esp;袁帆无动于衷，一拳打上关瓒的脸，再拖着他进阳台，按在落地窗上。“你睁眼好好看看！”他掐着关瓒后脑，五指死命去拽他头发，“那人已经走了！他根本不管你死活！你他妈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esp;&esp;“情人？得了吧！你也就是个妓，花钱买来的玩意儿，谁会对你这种卖屁股的贱货动感情？！”

&esp;&esp;关瓒嘴里全是血，眼睛盯着窗外，柯谨睿的车不在了。

&esp;&esp;是自己让他走的，关瓒感觉不到疼，只是意识不清地想，他明明问过用不用等，是自己拒绝的。

&esp;&esp;他们是没感情，可那又怎么样？原本也不是会动感情的关系。

&esp;&esp;但是……

&esp;&esp;关瓒抿了抿唇，把血咽下去，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沉迷柯谨睿的温柔，那男人是带毒的，沾染过一次就会成瘾，还是无可救药、想戒都戒不掉的毒瘾。

&esp;&esp;他撑在窗框的手指动了动，费力握住花架上一只水晶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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