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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2页）

&esp;&esp;“好。”一个字裹着重重的哭腔。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凝滞。

&esp;&esp;“阿蘅。”安胥之笑着流泪：“他对你好吗？”

&esp;&esp;“嗯，很好很好。”

&esp;&esp;他胸腔里百感交织，他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殿下如清风朗月，照拂世人，又怎会不珍重爱惜她。

&esp;&esp;那日雪园再见，她眉眼间亮着他从前不曾见过的光彩，她春雨细心呵护灌溉过的树苗，葳蕤生香。

&esp;&esp;他为她感到高兴，阿蘅的命太苦了，他希望她能活得轻松恣意。殿下是世间不多得的良人，比他优秀千倍百倍。她有了这么好的归宿，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esp;&esp;可胸臆间为何又充满酸涩难受的滋味？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为什么要慢了这么多？

&esp;&esp;如果一开始就去求殿下放她自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esp;&esp;如果他不曾南下离京，他们会走到今天这地步吗？

&esp;&esp;他究竟错在哪里？

&esp;&esp;安胥之闭上眼，深深呼吸，将再度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真好，那时候有他陪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那就好……”

&esp;&esp;“我在国公府给老公爷侍疾时认识了殿下，来善跟我说奶奶失踪的时候，我走投无路，求到了他跟前。”昭蘅道：“奶奶死了，我绝望至极，所以请殿下将我留在东宫。”

&esp;&esp;是他晚了一步，他当时只想着赶紧南下回来，有了功劳在身，有足够的底气向家中提出求娶昭蘅。

&esp;&esp;命运一阵风吹来，把他们吹得如同沙尘，从此不复从前模样。

&esp;&esp;是他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

&esp;&esp;“阿蘅……”安胥之哭得笑起来。

&esp;&esp;昭蘅静静地看着他，心如刀绞。

&esp;&esp;他应该很难受吧？

&esp;&esp;她用了很长时间接受他们的分离，可是他却没有丁点缓冲，便被迫面对现实。

&esp;&esp;太残忍了。

&esp;&esp;她看向安胥之，泪水浸洗过的眼眸格外清澈：“世上好姑娘那么多，愿你早日找到称心如意的好姑娘，冷暖相知，共结白首。”

&esp;&esp;“好。”安胥之笑着，答应得很爽快，却没有告诉她，世上那么多好姑娘，可他只钟爱她一个。

&esp;&esp;从很多很多年前，到现在。

&esp;&esp;昭蘅来得已经够久了，她道：“殿下让我来给他取书，我该回去了。”

&esp;&esp;安胥之道：“好。”

&esp;&esp;他侧过身，将路让了出来。

&esp;&esp;昭蘅从他身边经过，走到书房里拿起李文简让她拿的书，转身走了出去。

&esp;&esp;安胥之没有离去，站在原地看她拿了书出来，道：“我看着你走。”

&esp;&esp;冉冉升起的曙光扑面而来。

&esp;&esp;昭蘅抬眸看了他片刻，才转过身往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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