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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李文简打量着昭蘅。

&esp;&esp;她换了寝衣，衣服不是很合身，松垮地套着，堆叠出大片褶皱，衬得人越发瘦小。身上带着一点泡过温泉后特有的硫磺气息，头发高高挽起，后颈后鬓间的碎发干得快，烛火透过，发丝似乎都闪着光。

&esp;&esp;李文简的视线顺着她发光的发丝，望向她的脸。

&esp;&esp;他抬眼，望向昭蘅的眼睛道：“我答应你。”

&esp;&esp;昭蘅低头，交握在袖中的双手轻轻松开，同时眼中也浮现了一丝茫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心下恍然。不知自己选的这条路上究竟是鲜花铺路还是荆棘遍布？

&esp;&esp;可是除此之外，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esp;&esp;她扪心自问，没有了。

&esp;&esp;纵使前方尽是魑魅魍魉，她也只能咬牙走下去。

&esp;&esp;昭蘅长舒了口气，下定决心，不再摇摆畏惧：“多谢殿下。”

&esp;&esp;夜风吹入屋里，廊下的风灯晃晃悠悠，灯上坠的琉璃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动，似在附和昭蘅的声音。她垂眸，视线落在李文简投映在地面的影子上。

&esp;&esp;“那天晚上我中了玉舌毒。”李文简沉声道。

&esp;&esp;昭蘅骇然抬眸，身体猛然坐正，直直望进李文简眼中。

&esp;&esp;“你可知道魏婉玉？”李文简忽略她探究的眼神，又问。

&esp;&esp;昭蘅轻轻点头：“传言说魏大姑娘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esp;&esp;李文简背过身去，影子投在影屏上。风吹得风灯晃动，连带着他的影子也跟着晃颤了一下。他道：“你不必听信他人之言，我对魏婉玉并无男女之情。”

&esp;&esp;昭蘅望着李文简挺直的背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发现他肩头微耸，似乎触及到不愿提及之事，顿了片刻，他又道：“去年冬天，父皇下旨她和月氏太子阿箬真联姻。她不愿远嫁，万寿节宴席上，她以死威胁，让我见她一面。”

&esp;&esp;李文简没有跟谁解释的习惯，他也不必向谁解释。

&esp;&esp;从前她要离宫，自没有多言的必要。但现在不同，昭蘅要留在东宫，那这些事情就应该解释清楚，至少不能让她觉得自己选择依靠的是一个酒后失德的卑劣之人。

&esp;&esp;“有人在魏婉玉的酒中下了玉舌。”李文简道。

&esp;&esp;昭蘅懵了一下，然后按照他的话，慢慢地理清条理，曾经许多的困惑都解开了。譬如说她一直不解为何那夜太子未着龙纹服侍；为何他眸光如在烈火中挣扎……

&esp;&esp;蒋晋种了一大片玉舌，他把玉舌喂给买来的西蛮奴，然后将他们和饿了很多天的猛虎关在一起。服了玉舌的西蛮奴，神志全失，状若野兽，永不知疲倦与疼痛，和猛虎相斗至死。

&esp;&esp;赢了的撕开饿虎，生啖虎肉，渴饮虎血。

&esp;&esp;败了的，则成了老虎盘中餐。

&esp;&esp;蒋晋惯爱以此取乐。

&esp;&esp;想到那些血腥的场面，昭蘅纤指微颤，脸色一下子惨白下去，毫无血色。

&esp;&esp;“凶手找到了吗？”昭蘅问。

&esp;&esp;李文简摇了摇头。

&esp;&esp;“事关东篱和月氏邦交，又涉及……”言及此处，李文简顿了下才继续说：“牧归查得束手束脚……”

&esp;&esp;他言尽于此，她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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