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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夜歌（第5页）

&esp;&esp;现场的人终于醒悟过来了，这娘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要来同乐。

&esp;&esp;但却没人敢发出轰轰叫好声，只怕错过了那个娘子的歌声。

&esp;&esp;“红颜…生白发…痴心却不老…”

&esp;&esp;程娇娘慢慢唱道，依旧木然无波，但有击打声起伏相助，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esp;&esp;女声，单调的击瓦声，听在耳内，竟然带着穿透千古的沧桑。

&esp;&esp;是歌者沧桑，是器者沧桑，或是歌词沧桑？

&esp;&esp;“问英雄…何事…难了…”

&esp;&esp;问英雄何事难了？

&esp;&esp;何时难了！何事难了！

&esp;&esp;这句词传入在场人耳内，心中顿时几分沧沧。

&esp;&esp;何事难了？何事难了？

&esp;&esp;家中老母等着扬名立业…

&esp;&esp;隔壁青梅翘首以盼…

&esp;&esp;东街的酒市还未亲去…

&esp;&esp;西边的功业尚未得尝…

&esp;&esp;父母恩，儿女情，忠孝仁义名…

&esp;&esp;击打一声声，那个原本起头的三哥都怔怔出神。

&esp;&esp;“笑人生过眼烟云，空呀还是空！”他猛地高吼道。

&esp;&esp;“沧海瞬间，劝君莫忧…”程娇娘接道，“千金纵散去…梦无休…”

&esp;&esp;沧海瞬间，劝君莫忧，千金纵散去，梦无休。

&esp;&esp;在场的人再次怔怔出神。

&esp;&esp;没有关系，纵然不知道自己是谁，纵然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做不到。

&esp;&esp;没有关系，她还是走到如今，纵然磕磕绊绊。

&esp;&esp;没有关系，无须忧愁，她能走了，能动了，能想了，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来来去去，沧海瞬间而已，只要她还在，一切无休。

&esp;&esp;程娇娘扬起手中的刀，啪的一声击翻了酒坛子，酒坛子里的酒撒出来，溅起一阵火花。

&esp;&esp;曲收歌尽。

&esp;&esp;“痛快。”程娇娘木木吐出两个字，将手里的刀挽弯向下，递出去。

&esp;&esp;“痛快！”回过神的三哥男人哈哈一声，抓起一旁摆着的酒坛仰头畅饮。

&esp;&esp;痛快！陈四老爷难掩面色激动，拿起自己的酒壶仰头。

&esp;&esp;痛快！曹管事没有参与饮酒，此时激动难耐，干脆从腰间抓起一块茶饼放进嘴中，以茶代酒吧。

&esp;&esp;痛快！其他人也纷纷心中喊道，各自抓起酒碗一饮而尽，啪啪的摔在地上。

&esp;&esp;耳边击缶声，男声女声沙哑木然歌声回荡，夜色里篝火火把刷刷作响，竟有一种生死沙场大战过后的悲壮之情。

&esp;&esp;“不过是，杀了几只狼而已，哪来的这般风萧萧兮易水寒……”少年人坐在篝火边，慢慢说道，似是说与大家，又似说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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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注1：歌词来源1994年台湾华视版经典电视剧《七侠五义》片首曲，作词：张永祥，那日偶然听到，不由澎湃，便让此场景中所唱的歌借用了此词，大家可以去搜来听听，我听的时候都是用手敲打桌面，很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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