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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嘴角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问:“不好意思,椅子不够长。”
埃兹拉?休斯的面部线条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声音平稳地说:“那我们来讨论一下你最近的行程吧。”
“比如...
维德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他来过,谈了一些关于魂器的事。”
格林德沃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那点惯常的讥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重的审视。
“魂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像从铁锈的锁链中挤出来,“邓布利多竟然愿意跟你谈这个?他还说了什么?”
维德沉默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蜗牛壳上那一圈圈螺旋纹路。那触感冰凉而有序,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他说……伏地魔已经制造了不止一个。”维德抬眼看着格林德沃,“他还说,你当年也曾研究过这类禁忌魔法。”
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但那笑声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当然。谁没年轻气盛过?追求永生、凌驾于死亡之上??那是每个野心家都曾做过的梦。”他眯起眼睛,“可我和他不同。我从未真正完成它。而汤姆?里德尔……他把灵魂切成碎片,像个小偷一样藏在破烂物件里,只为苟延残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鄙夷,仿佛在唾弃一个堕落的继承者。
维德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曾经共同研究过死神圣物,也涉足过炼金术与灵魂领域的边界。但他们最终分道扬镳,不只是因为理念,更是因为手段??一个想征服死亡,一个想理解死亡;一个要打破自然法则,另一个则试图与之共存。
而现在,伏地魔既不理解也不尊重死亡,他只是恐惧它,逃避它,用最粗暴的方式撕裂自己的灵魂。
“邓布利多认为,”维德缓缓开口,“我已经足够接近真相,可以参与这场对抗。”
格林德沃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他真是越来越像个慈祥的老祖父了。从前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把秘密交给一个学生??哪怕是你。”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选择逃避。”维德平静地说,“我去查了冈特家族的记录,翻遍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后裔的所有线索。我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找到了一本手抄本《灵魂的七重裂痕》,还通过黑市交易换来了伏地魔在校时期的档案副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他在五年级时申请变形课助教职位的推荐信。”
格林德沃挑眉:“哦?那上面写了什么?”
“阿不思?邓布利多亲笔写的推荐语。”维德嘴角微扬,“‘汤姆?里德尔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他对知识的渴望令人钦佩,品行端正,深受同学尊敬。’”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良久,格林德沃才嗤笑一声:“多么讽刺。这位伟大的校长,一边写下这些赞美之词,一边已经在怀疑那个男孩的灵魂早已腐烂。”
“但他没有阻止。”维德低声道,“至少没有及时阻止。”
“因为他相信规则。”格林德沃冷冷地说,“他相信制度能约束疯狂,教育能拯救堕落。结果呢?汤姆成了伏地魔,而他花了半辈子去弥补当初的犹豫。”
维德低头看着手中的蜗牛魔偶。它的复眼中映出房间昏黄的灯光,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不要重蹈覆辙?”他问。
“我是提醒你??别被邓布利多的温柔迷惑。”格林德沃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允许你接触真相,是因为你需要成为他的剑。可一旦你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他会毫不犹豫地折断你。”
维德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坚定:“我不是他的剑,也不是你的棋子。我是我自己。”
格林德沃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你知道吗?你越不像我,就越像我年轻时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
门关上后,维德长舒一口气,将蜗牛轻轻放回枕头下。它蜷缩进壳内,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上了保险。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远处传来地铁驶过的轰鸣,混杂着麻瓜世界的喧嚣。这里是纽约,一座永远不会真正入睡的城市。
而维德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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