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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2页）

&esp;&esp;林尚皱眉道：“这声音很是耳熟，是……”

&esp;&esp;撩起车帘，便见杜鸿颇为狼狈地站在人群前，不知?在寻着什么，平民对他?指指点点，路过的不知发生何事的官员停马询问。

&esp;&esp;可他像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似的，不管不顾地唤着“若娘”。

&esp;&esp;那模样，倒是和父皇想念娘亲时一般无二。

&esp;&esp;指尖动了动，姜念兰才发现五指还扣着楚南瑾的，连忙将?手抽了回来。林尚下马询问起杜鸿的状况，车内独余了他们二人。

&esp;&esp;楚南瑾的神色似是受伤，“念兰是长大懂事了，所?以不愿和哥哥说话了？这两日总是避着我。”

&esp;&esp;姜念兰不禁想起，从她?中毒醒来?后，相处最长的人便是哥哥，哥哥将?她?护在身后、带她?读书认字，陪伴她走过担惊受怕的时日?，她?从前很?是喜欢亲近他?。

&esp;&esp;可自从何娘子为她?开?蒙之后，她?便知道有男女之间有许多不同，两人之间到底是不一样了。

&esp;&esp;她?想戒掉依赖，便只能减少和哥哥见面的次数。

&esp;&esp;一场虚无的梦境，更?是让她?看清，她?似乎对哥哥有着那般不为伦常容忍的心思。

&esp;&esp;又怎敢再?像从前一样，大大方方地赖在哥哥怀里？

&esp;&esp;总之，她?现在还没调整好心态，不知?如何面对哥哥，只好眼神规避，装傻充愣道：“……有吗？”

&esp;&esp;在她?看不见的阴影处，楚南瑾不耐烦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esp;&esp;小娘子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可他?却?越来?越烦躁了呢。

&esp;&esp;透过层层遮掩的帷幕，姜念兰抬目将视线转向车外。

&esp;&esp;一群官员将杜鸿围住，杂言碎语交传不断。

&esp;&esp;“杜大人这是怎么了？”

&esp;&esp;“好像是看见了亡故的夫人。”

&esp;&esp;“夫人？杜大人哪儿来的夫人？”

&esp;&esp;“嘘——这是秘闻，待我细细与你详述。”

&esp;&esp;林尚与杜鸿交好，看不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将?人一并掂上了太子马车。

&esp;&esp;于是本来宽敞的马车内挤了四人，姜念兰不得不往楚南瑾那边靠。

&esp;&esp;楚南瑾关心道：“杜大人，一别经久，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你?失态至此？”

&esp;&esp;林尚吹胡子瞪眼，“他?神经兮兮的，竟说看到了一个死人，堂堂朝廷命官，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颜面。”

&esp;&esp;杜鸿唉声叹息：“唉，林兄，你?怎不信我，唉！”

&esp;&esp;“一个入土下葬的死人，你?让我怎么信你?？”

&esp;&esp;楚南瑾道：“杜大人也是性情中人，许是遇到了面容相似之人，触景伤怀罢了。”

&esp;&esp;姜念兰好奇又怯怯地转着目光，想问又不敢问，憋得心痒痒，待下了马车，楚南瑾走在她?身侧，解答她?的疑惑：“杜大人曾有位想娶进门的心上人，那人却?嫁与他?人作妇，成婚后，他?的心上人过得并不好，死于一场纠纷。杜大人始终放不下，为心上人立了块衣冠冢，与墓碑成了亲。”

&esp;&esp;姜念兰惊讶：“……成亲，还能与墓碑？”

&esp;&esp;楚南瑾定定望着她?，忽然笑了，她?却?看不懂他笑容中的深意。人流在东宫前分离，楚南瑾跟随杜鸿一等去往太极宫，而她与昭成帝说了两句话，便回了厢房歇息。

&esp;&esp;推开?窗牖，托着两腮观望窗外景致，任冷风吹冰两颊，久久回不过神来?。

&esp;&esp;——

&esp;&esp;巡查官吏遣返不久，又发生了一场大事，太后和安平王妃的车舆归宫。

&esp;&esp;依照礼法，姜念兰该去给太后请安，当夜她?却?犯了疾，往日里旁人靠近才会引发的头疼，在她?准备下榻时忽然迸发。

&esp;&esp;她?疼得起不来?身，守夜的宫婢听到动静，忙命人通知?沈太医。

&esp;&esp;昭成帝正在安仁宫拜安太后，听完女儿疾发的禀报，二话不说，携了楚南瑾离开?，原来热热闹闹的安仁宫一下冷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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