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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1页）

&esp;&esp;她闭着眼睛，按照功法所说的，用灵力外视，很快发现面前浮动起一些细小的颗粒。

&esp;&esp;那些不知名的光点，像飞蛾扑火一样，不断朝着她靠近，又在她身上熄灭消逝。

&esp;&esp;这一幕诚然是炫丽的，从未见过的画面，让逐晨险些破功，

&esp;&esp;她认真修炼了数遍，依旧没能明白这技能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那些光点代表着什么。

&esp;&esp;逐晨停下功法，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试着曲张手指。她很确定，她既没有变得更强壮，也没有变得更轻松。

&esp;&esp;这就奇了怪了。

&esp;&esp;逐晨还是入梦

&esp;&esp;逐晨心里头还在焦躁，暗道朝闻这是受了什么诅咒，怎么今夜一个个都在做噩梦？这也就罢了，还要她跟着一起受苦。

&esp;&esp;她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脸，本意是想拒绝的，毕竟在微霰那里受够了惊吓，她怕梁鸿落也给她来一记莫名其妙的背刺。

&esp;&esp;但是她稍稍冷静下来，想起这是弄清梁鸿落来历的最好机会，于是又一次点下了那个绿色按钮。

&esp;&esp;这一次她有心理准备，入梦的时候还算平静。

&esp;&esp;她站在一个萧条的街口，偶尔会有行人揣着手，行色匆匆地路过。不远处是一堵破败的土墙与一棵粗壮的老木。

&esp;&esp;此时正是寒冬，泥地上覆盖着素白的薄雪，枯黄的草叶被压得抬不起头，呜咽般的风声从小巷的尽头穿行过来。

&esp;&esp;逐晨找了会儿，才看见那个形似梁鸿落的少年，正缩成一团躲在小摊的木桌后面避风。

&esp;&esp;他穿着不大合身的旧衣衫，疲惫地半阖着眼，口中轻吐白气。将自己最厚重的外套盖在边上的女娃身上，用那双通红生满冻疮的手，小心地拿着个干瘪的果子，送到女娃嘴边。

&esp;&esp;兄妹两人坐在街边吃着这顿不知是早晚的点心。

&esp;&esp;女孩儿的面容在这梦境中依旧有点模糊，想来是时间太久，连梁鸿落自己都不大记得清楚。

&esp;&esp;她小小咬了一口，但并没有咬下来多少，舔舔嘴唇，品了下味道，高兴地冲面前的人笑了笑，然后将果子推过去说：“哥哥吃。”

&esp;&esp;逐晨看见那孩子有着卷翘的睫毛，哪怕毛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枯黄，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幽深，带着最天真、最仰慕的眼神。

&esp;&esp;梁鸿落用手背擦去她脸上的寒霜，与她贴着脸微笑。

&esp;&esp;此时的他，与朝闻里那个满身戾气的魔修不同，恨不得将身上的每一寸都温暖起来，好融化掉冰寒的冬雪。

&esp;&esp;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可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esp;&esp;逐晨心想，这场景不是挺温馨的吗？为什么会是梁鸿落的噩梦呢？

&esp;&esp;她往前迈出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就见梁鸿落抬起手，似有似无地挡住了女娃的脸。

&esp;&esp;逐晨错愕稍许，这才注意到，从开始起，梁鸿落的视线就没有落在他妹妹的脸上过。

&esp;&esp;比失去更令人痛苦的，大约是……遗忘吧。自此以后，连缅怀都没有了机会。

&esp;&esp;哪怕自己日日回忆、日日痛苦，用刀尖在心口一遍一遍地临摹家人的模样，也只能看着伤疤逐渐变浅、痊愈，唯有疼痛还是那么真实。

&esp;&esp;既然记忆都可以消逝，为什么人类的心不能变得冷硬如铁呢？

&esp;&esp;逐晨默默坐下，在角落的位置静静看着二人。

&esp;&esp;这是伯奇鸟也永远吞噬不掉的噩梦吧。无论在或不在，忘记还是记得，都是一场盘旋不去，永复归来的现实。

&esp;&esp;梁鸿落已将人抱起来，把她装进边上的竹筐里，弯下腰，背着她离开。

&esp;&esp;逐晨看着他脚步虚浮地向前，在地上留下歪歪扭扭的足迹，忽然想起一首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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