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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3页）

&esp;&esp;“啪”地一声轻响。

&esp;&esp;是她打开了那紧扣已久的妆奁，拉开最底下的那一格，里面用粉白的绢帕包裹着一只上好的和田青玉手镯。

&esp;&esp;“宁宁，姨娘求你件事，你若回府，看到大姑娘，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吧……”

&esp;&esp;婉娘临终时那张哀哀戚戚的脸，又回闪到她眼前来。

&esp;&esp;她用力地攥着她的手，一双尘世里打过滚的眼睁得大大的，好像生怕她不答应，又好像满怀着愧疚和痛苦。

&esp;&esp;可那是给谁的呢？

&esp;&esp;姜雪宁回忆起来，竟始终无法肯定。

&esp;&esp;她多希望那里也有一星半点儿属于自己。

&esp;&esp;可直到婉娘没了气儿，京城里来的仆妇们用力掰开她犹攥着自己不放的手，她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sp;&esp;“便没有东西是留给我的吗……”

&esp;&esp;她将那只手镯从妆奁里取了出来，背对着案头上照来的烛火，看了许久，眼底终究是滚下了一行泪，唇边却便溢出了一抹讽笑。

&esp;&esp;手指慢慢将那手镯攥得紧了。

&esp;&esp;有那么一刹她想把这东西摔了。

&esp;&esp;就当它从没有存在过。

&esp;&esp;可抬手举起来的那一刻，又觉出了自己不堪和卑劣，还有那两相映照之下衬托出的越发可笑的悲哀……

&esp;&esp;“嗤。”

&esp;&esp;于是当真笑了一声出来。

&esp;&esp;姜雪宁终究还是将这只手镯往案上一掷，慢慢躺回了床上去，可睁着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esp;&esp;

&esp;&esp;新年里的京城，正是热闹时候。

&esp;&esp;灯会连开三日，走亲戚的走亲戚，逛街市的逛街市。

&esp;&esp;天气虽是骤冷，可难得走到哪里都是人。

&esp;&esp;茶楼酒肆，多的是平日里当街遛鸟斗蟋蟀游手好闲的老爷们儿，一坐下来难免一顿胡吹乱侃。

&esp;&esp;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鸡毛蒜皮。

&esp;&esp;可今年却来了一桩不一般的。

&esp;&esp;吕显昨夜在谢危那边吃了瘪，一晚上没睡好觉，干脆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蜀香客栈看看那任氏盐场的银股涨得怎么样了。

&esp;&esp;只是来得太早，银股的消息还没到。

&esp;&esp;他便要了一碗茶，往楼上一坐，正好嗑一把瓜子，听楼下的人热热闹闹的讲。

&esp;&esp;“听说了吧？”

&esp;&esp;“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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