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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许是含羞了,也许只是在敷衍他,荀引鹤一时之间没有判断出来。
荀引鹤没有接话,只是捧起她的脸吻她。
等江寄月睡着后荀引鹤披衣而起,侍刀已在院中等着了,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窄窄地落在地上,像是两个鬼魅。
荀引鹤道:“说吧。”
侍刀道:“人才厢房已经教训过,也安静下来了。”
这说得自然是沈知涯。
荀引鹤道:“老太太呢?”
侍刀目光下意识瞥了眼黑着的寝卧,荀引鹤也转眼看去,江寄月还一无所知地睡着,床帐垂落下来,像是轻轻飘下的一个美梦。
侍刀道:“与侍弩发生了些冲突,所以吃了点苦头,但侍弩手里有分寸,穿上衣裳就看不见。”
荀引鹤颔首,脸色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侍刀又道:“夫人与沈知涯倒是没什么交往,除却今日外,就那日在青云观见了回,说了几句话。”
荀引鹤眉尖蹙了起来:“说了什么?”
侍刀道:“因郡主嫌弃沈知涯母亲,沈知涯便拜托夫人帮她敬孝道。”
荀引鹤气笑了:“卿卿与他们家有什么关系,要替他去敬孝道?以什么身份去?他便是认准了卿卿心善,性子又好,不会拒绝他,所以才敢这样说,要我说沈老太太也不好,明知儿子是什么心思,却为了报恩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就把卿卿捆在她家。难道认她做了干女儿,认真给她找户好人家出嫁了就不算报恩了?说到底,也是自私。”
虽然若沈母当真那样做了,他恐怕真与江寄月彻底无缘了,可一想到江寄月在沈家过得什么日子,原本那样开朗的性子也被沈知涯弄得怯生起来,极度没有安全感,荀引鹤就心疼,宁可这辈子与她无缘,也不想她吃这些苦。
荀引鹤道:“带我去见见他们母子。”
前院厢房内,沈知涯被捆着双手跪在地上,脸上有各处的淤青,沈母在旁抖着手抱住他,她伤在别处,明面上看不出来,但头发散乱,手掌上有细小擦伤。
侍弩双手抱胸,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母子,对那两道射过来的仇恨目光无动于衷。
荀引鹤甫一踏入,沈母便激动地喊起来,荀引鹤竖起手指在唇上一点,侍弩便掐住了沈母的脖子,把她的声音都掐灭了。
沈知涯道:“荀引鹤你混账,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娘亲?江寄月知道了,她也会同你翻脸的。”
荀引鹤手指往后点了点,侍弩便把沈母放了,沈母跪在地上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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