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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sp;&esp;杨亚桐动作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好了，放气了。”

&esp;&esp;凌游大笑，略微低头，问：“那，你今晚上睡哪儿？”

&esp;&esp;杨亚桐凑近，轻声说：“睡你身上。”

&esp;&esp;下午是凌游上门诊的时间，他在班车上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细观察自己的脸。

&esp;&esp;“这要是能留一条疤，我就会从一个只是长得帅的医生变成一个有故事的医生，别人会觉得这是个硬茬，不好惹。”

&esp;&esp;“不会留疤的，只伤了一点点，现在都快看不出来了。”

&esp;&esp;“出血了都！你这个医生太没责任心了，一点都不当回事，我要投诉你。”

&esp;&esp;杨亚桐瞥了他一眼：“请这位患者不要碰瓷，你这顶多划破了一点表皮层，懂么，伤不到真皮层又没有发炎，不会留疤的。”

&esp;&esp;“你怎么知道没伤到真皮层？我脸皮那么薄！”

&esp;&esp;“你——”杨亚桐笑道，“真好意思说，是谁说要赖着我的，还说我骗走你初夜。”

&esp;&esp;“这都是事实，别想狡辩！”

&esp;&esp;你戳我一下，我掐你一把，他们俩在班车后排打闹，又不敢太大声，只闹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esp;&esp;孙奚从前排探过头：“你俩几岁了！”

&esp;&esp;杨亚桐立刻正襟危坐，凌游却还不忘弯起手肘捣他一下：“学生不听话，欠收拾。”

&esp;&esp;“我看你才欠收拾！”他叹了口气，“哎你咋想的，没事跟老蓝吵什么？”

&esp;&esp;“他说话太难听。”

&esp;&esp;“你觉得你说话好听？”

&esp;&esp;“哎呀大不了回头去跟他道歉呗。”

&esp;&esp;“你也是。”孙奚想了想，“你俩稍微注意一点，我觉得老蓝是看出什么来了，故意旁敲侧击。”

&esp;&esp;“他那叫旁敲侧击？他都直接说到我脸上了。说我就算了，杨亚桐没招惹过他，就多问了几句，他就开始质疑人家的医德和人品，这谁忍得下去啊。”

&esp;&esp;孙奚无奈摇摇手：“算了算了，不提了，反正你俩最近低调一点，没事不要在他面前晃悠。”

&esp;&esp;临近下班，凌游接诊了一位女患者，于晶。他很少见到这么浩浩荡荡的阵容，于晶本人、两个妹妹、儿子、儿媳、加一个外甥，一行六人进了诊室，把这个小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患者和家属抢着发言，更是让这间屋变成了每人都有麦克风的ktv，热闹得不像话。

&esp;&esp;凌游等了几分钟，才提高音量说：“可以了，从现在开始，我提问，你们回答，未经允许尽量不发言，可以做到吗？”

&esp;&esp;他转向于晶的儿子：“我看半个月前你母亲有过门诊就诊记录，两个问题，瘾2

&esp;&esp;凌游在于晶的住院记录里写道：

&esp;&esp;主诉：反复无节制赌博20余年，兴奋话多易激惹3年。写到个人史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阵子，才从一个复杂又冗长的故事里提炼出主要内容。

&esp;&esp;于晶这个类型的病人，很兴奋很主动，配合度很好，倾诉欲极强。入院的第二天，便给凌游讲了一个时间跨度长达50年的往事。

&esp;&esp;她说，我和我两个妹妹不是同一个父亲，她们俩是不是我不知道，可能我妈也不知道，反正我和她们不是。小时候一直不知道我爸是死是活，但他在我高一那年突然回来了，我妈，呵，你说我妈是不是个弱智，她居然又重新接纳他，还说以后咱们这个家完整了，要好好生活。完整个屁！不可能好好生活的！那个人渣真的没人性的，他老是对我们三个动手动脚，当时两个妹妹都还不到十岁，他也下得去手！她们什么都不懂，再加上从来没有过父爱，还以为这个便宜爹很好，每次都是我把她们带走，告诉她们以后离远点，不要被他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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