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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他拿不准戚拙蕴会不会喜欢他的自作主张。
也许有的人觉得是弥补,有的人却会觉得是在揭开旧伤疤。
沈禾紧紧盯着戚拙蕴的脸。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锋利浓黑的长眉,试图抓住他每一个微小表情。
这决定着沈禾未来几年,到底还要不要送出这份生辰礼的后续。
戚拙蕴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手背的青筋随着他的手指,受到细微的牵动。
没有落字的封皮被翻开,露出第一页。
漆黑的线条简洁,但格外灵动的在纸业上跳跃。
一个小小的孩子躺在摇篮里。
下方画了分格,摇篮里的孩子好奇的睁大眼睛,在下一个格子里,变成了笑脸。
最右下角的格子中,一双属于女子纤细的手探出。
戚拙蕴愣住了。
这画并不精细,至少跟沈禾往年来送给他的那些画比起来,这画简直算得上潦草随意。
即便如此,戚拙蕴也能够从孩子的脸上,看到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喉头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身侧紧紧挨着他的少年,试探的小声说:“哥哥,看的顺序是从左往右,向下看。”
他说完,仔细盯着戚拙蕴,不能从他现在的神情中确认他到底满不满意。
于是沈禾试探着,再往后翻过一页。
孩子被那双手抱起来,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他幼小圆润的脸上露出纯然的笑意,天真单纯,与成年后深沉的太子没有丁点相似。
戚拙蕴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一下。
他自然能够感受到身侧少年紧紧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那道视线如此的鲜明,存在感十足。
他知道少年在等待什么。
但戚拙蕴一时半会,发现自己张不开口,发不出声。
他静默的将书页往后翻。
黑眸盯着上面每一个画面,细细的看着。
大约看奏折都从未如此仔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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