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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1页）

第四章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我说过要来做你听众的，我一向说话算话的。”铁石心呵呵地笑。

玻璃心心中一片茫然，喃喃道：“你…我，这间包房已被人预订了，我们换一间房吧！”

他笑意盎然：“你知道被谁预订了吗？”

她明白过来：“是你？”

“是的，就是我，”

她犹豫着说：“为什么不跟服务员关照一下呢？如果我离开这里，去别家饭店呢？”

他调侃道：“你每个周末都来，这个周末离去，下个周末还是要来的。”

玻璃心被他说中，浅浅一笑，道：“说真的，我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来，宝贝，”她拉过儿子揽在怀里：“叫阿叔。”儿子不喜欢陌生人，从她的臂弯里挣脱出来，跑到包房外去玩了。

“说真的，我也没有想到，”铁石心说：“你就让我一直站着说话吗？”

“这是你的地盘，你爱坐还是爱站，我都没有意见。”

就像在广州“爱情鸟”酒吧里一样，他没有等她邀请，已主动坐在了她的对面。铁石心望着她，说：“他们对我说，这里有个神经质的女人，抱歉，我是转述原话，每个周末都带着一个孩子来同一间包房，点同样的菜，听自带光盘里同样的音乐，我让他们描述你的年龄，身材，和神情，我就猜到是你了。虽然很想跟你见面，可是每到周末都抽不出空来，我还经营着一个家具厂，一个家具商场，还有些房地产生意等等。”

她略略有些伤感：“距上次见面，已经有四、五个月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回上海后，忙着找工作，忙着适应新环境，忙家务，就忘在脑后了。”

“再怎么忙，周末总有空出来吧！否则怎会有闲情逸致在这儿玩情调呢？”

“你，”她气愤得只说出这一个字。

“我怎么了？说错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如此挂怀。我每年亏损几百万，我的家具厂马上要倒闭了，也不像你这样成天愁思百结的，真不知道你的丈夫是怎么开导你的。”

铁石心的豪爽痛快，给她忧郁的心灵带来了些许暖意，她说：“你见的世面多，什么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我不想走出我的阴影，所以不需要别人的开解，也包括你在内。”

“我们只说话，不吃饭吗？”他优雅地向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熟练地报出了一连串的菜名，对她说：“今天我请客，别吃那一成不变的菜了，这个世界上的菜有好多好多种的。”

“铁石心，你总是这么乐观开朗的吗？”

他自嘲道：“我？乐观开朗？我已经四面楚歌了，我生意做得早，早些年赚了不少，可是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就一直亏。我只求公司能够不关门，混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就算是阿米陀佛了。”

菜上来的时候，玻璃心把儿子叫了进来，喂他吃东西，他神情专注地看她神情专注地喂孩子吃菜，孩子不知道两个大人为什么停止了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儿响叮当”的音乐，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关上了手机。

她问：“为什么不接？你夫人么？”

“看你想哪儿去了，我今天要抛开一切生意，与你一醉方休。”

“你醉了，可以睡在这里，我醉了，怎么办？我儿子又怎么办？”她有点揶揄地道。

“妈妈，我也要喝啤酒。”儿子在一边叫嚷。

她打了孩子一下小手：“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他说：“你醉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还没等她说话，突然有人敲起了包房的门。她以为是服务员，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的年轻女郎，女郎表情怪怪地望着她，问：“潘总在不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铁石心已拉着女郎到外面的走廊说话去了，原来，铁石心就是潘总。没过几分钟，铁石心回到包房，一脸歉意地对玻璃心说：“真是对不起，本来今天想好好和你聊一聊的，可惜我有点要紧事情要去处理。”

她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比跟我聊天还要紧？刚才那位是你的秘书？”

铁石心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我饭店的出纳贪污了一笔钱，已不知去向，我得去查一查，看是否还有连档，我是再也经不起外忧内患了。”

“那好，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铁石心扔下一张名片，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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