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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3页）

&esp;&esp;纪时韵这一次沉默了更久。

&esp;&esp;半晌，她终于慢慢收剑回鞘，再向虞绒绒躬身一礼，认真道：“心服口服，自愧不如，此前是我大言不惭，还请虞小真人原谅。”

&esp;&esp;不仅是她心服口服，台下的许多弟子也一并睁大了眼，怔然无语。

&esp;&esp;道脉不通的人千千万，人人都想踏上道途，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见长生。

&esp;&esp;又有几个人敢像虞绒绒这样，为此真的用符意去切自己的道脉？

&esp;&esp;那种疼……是人能受得住的吗？

&esp;&esp;二狗乱扑腾的翅膀慢慢停下，它咬住傅时画的衣袖，遮住自己半张脸，泫然欲泣道：“天哪，我们绒绒师妹……也太猛了。切道脉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esp;&esp;傅时画嗑瓜子的手早就悬在了半空，他近乎专注地透过那些叶片，看着站在那儿轻描淡写甚至带着苦笑地说着自己做过什么的少女。

&esp;&esp;一礼之后，纪时韵既然已经彻底认输，本应离开论道台，但她顿了顿，到底还是开口问道：“请教虞小真人……究竟用了多少道符？”

&esp;&esp;虞绒绒想了想，道：“符线有很多条，但符却只有一种。”

&esp;&esp;纪时韵不明所以：“一种？”

&esp;&esp;破了她那么多剑的符，怎么可能只有一种？

&esp;&esp;“剑可以模仿，符却无形。我要阻你出剑，所以无论我画了多少线，出了多少符，终归都是一种符。”虞绒绒看向她：“一种止住你的剑势的符。”

&esp;&esp;“真是了不起。”卫长老

&esp;&esp;湖心的声音嗤笑一声：“你有脸说别人？你不是也收了三十万灵石吗？”

&esp;&esp;耿班师吹胡子瞪眼道：“那哪能一样！我是为了给我的孙女攒嫁妆，而且我一小班师，薪水那么低，赚点外快怎么了？我不要脸，卫老七怎么也不要脸？！他卫老七堂堂中阁代行阁主可和我不一样，收人钱财，说话怎么能不算话！”

&esp;&esp;“……你他妈哪来的孙女？你耿惊花单身一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你在那儿骗谁呢？！”湖中之人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esp;&esp;“谁说的！我当年……”耿班师踢了一脚自己的小马扎，动作很像是什么被拆穿了以后恼羞成怒的小朋友，但他的话才开口，便硬生生顿住了。

&esp;&esp;不渡湖中的泡泡变得有些稀疏，好似湖中的人才开口，便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所说有些不妥，硬生生住了嘴，却已经迟了。

&esp;&esp;站在那儿破烂道袍的老头子身形有些萧瑟。

&esp;&esp;一时之间，不渡湖边上的风，不渡湖岸垂下的柳树的轻摆，好似都悄然安静下来，只怕惊扰那一袭破烂道袍的衣袖或指尖。

&esp;&esp;“你说的对，人这一生，总有点身前身后事。”耿班师突然开口道，他俯身将那小马扎提了起来，仔细抖了抖上面的土，扔进乾坤袋里：“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的。不去闹一闹，这群人某不是已经忘了小老儿我？”

&esp;&esp;他前行一步，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不渡湖边。

&esp;&esp;湖中泡泡起伏，时大时小，许久才有一声略微感慨的叹息声传遍这方天地。

&esp;&esp;……

&esp;&esp;论道台下一片安静。

&esp;&esp;有几位年轻教习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震惊与一些无法诉诸于言语的意思。

&esp;&esp;——他们确实收了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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