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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2页）

&esp;&esp;章知诚依旧是拒绝：“不行，翎翎，那天夏警官说了，这些天，我们不能和蒋赟联系，等事情处理完，他会回学校的。”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章翎嚎啕大哭，“我想见蒋赟！爸爸，我想见蒋赟……”

&esp;&esp;3月10日，星期一。

&esp;&esp;这一天，是蒋赟十七岁的生日。

&esp;&esp;天下着蒙蒙细雨，他依旧不能去学校。

&esp;&esp;佟跃东和夏云陪蒋赟去袁家村的出租屋拿东西，蒋建梅的火车“章翎，我得走了。”

&esp;&esp;周四早上，李照香的骨灰被葬到墓园，和蒋赟的爷爷合葬。

&esp;&esp;这几日春雨缠绵，像是老天都在为这老人落泪。

&esp;&esp;她一生辛劳，却不失傲骨，经历过丈夫去世、儿子英年早逝，含辛茹苦抚养孙子长大，抵御过癌痛折磨，谁能料到，最后却败给一块湿滑的路面。

&esp;&esp;蒋赟撑着伞，和蒋建梅并肩站在墓碑前，蒋建梅已是多年没给老父亲扫墓，再次见面，竟是送别老母亲。

&esp;&esp;一起来的还有很多袁家村的老街坊，钟叔、刚子叔、洪姨、王叔夫妻、于晖、小叶阿姨……很多人都签了拆迁补偿协议，五月以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此时都来送李照香最后一程。

&esp;&esp;蒋赟私底下找到钟叔，说：“叔，我拿到那张银行卡了，上面的字是你帮我奶奶写的吗？”

&esp;&esp;钟叔点起一根烟：“是，两年前吧，你初中毕业那会儿，你奶奶找我写的。她说你很会读书，以后估计能考大学，那张卡还是我陪着她去银行办的，她让我不要说出去，怕被贼惦记。”

&esp;&esp;“谢谢叔。”蒋赟问，“叔，你签协议了吗？”

&esp;&esp;钟叔眼神里露出一丝喜悦：“签了，我要的是房，我那屋小，只能赔两套。拿到房我报刊亭就不开了，看看能不能找个媳妇儿过日子，孩子也不要了，就想找个伴儿。”

&esp;&esp;钟叔之所以一直没找媳妇，就是因为他在袁家村的房子很小，收入也少，一次拆迁，他就能拿到两套100多方的房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esp;&esp;几天下来，蒋赟将悲伤深藏心底，已经冷静许多，见到蒋建梅后也没再责怪她。

&esp;&esp;奶奶年过古稀，性格倔强，讲话难听，并不太好相处，姑姑没劝住奶奶出门，蒋赟可以理解。

&esp;&esp;蒋建梅还带来很多医院发票和李照香的病历本，按照钱塘低保政策，她可以报销一部分医药费。

&esp;&esp;她的确花了六万多块钱，没有撒谎，蒋赟也就释然了。

&esp;&esp;蒋建梅告诉他，她查过监控，李照香就是自己滑倒的，被路人发现时，身边是一个麻袋，里头装着她一路翻垃圾桶捡来的饮料瓶和硬纸板。

&esp;&esp;蒋赟心酸得难以自持，从包里掏出一个厚信封，交给蒋建梅：“姑姑，这是奶奶留下的钱，我找她遗照时发现的，一共四万多，我给你两万，其余的，我要拿着上大学用。”

&esp;&esp;蒋建梅很意外，没想到蒋赟会给她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esp;&esp;她在钱塘待过三晚，在蒋赟的陪同下办理完医药费报销手续，周五晚上坐火车回家。

&esp;&esp;蒋赟去送站，这些天，便衣警察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没有让蒋建梅发现。

&esp;&esp;蒋建梅进站前，对蒋赟说：“以后，你就要一个人生活了，如果有困难……那个……你可以给姑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实在没办法的话，你也理解一下，姑姑真的很困……”

&esp;&esp;蒋赟打断她：“我知道，姑姑，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esp;&esp;“好孩子。”蒋建梅心里愧疚，“我隔两年会来给你爷爷奶奶和爸爸上坟，实在是路太远了，你帮我多去看看他们。”

&esp;&esp;蒋赟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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