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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2页）

&esp;&esp;蒋赟无趣地把帽子拿下来，起身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脸好红，真的没有发烧吗？”

&esp;&esp;就在他快要走到房门边时，章翎叫住他：“蒋赟。”

&esp;&esp;“嗯？”蒋赟回头。

&esp;&esp;章翎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esp;&esp;蒋赟瞬间就紧张了，像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结巴着问：“什、什么问题？”

&esp;&esp;章翎始终坐在下铺，模模糊糊地看着他，问：“我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esp;&esp;蒋赟：“啊？”

&esp;&esp;他心里长出一口气，又浮起一层淡淡的失望。

&esp;&esp;然后，他很认真地回答：“都好看。”

&esp;&esp;“瓜娃子。”

&esp;&esp;蒋赟说完就逃也似的出了房间，在厨房倒水时，心情都还未平复。

&esp;&esp;“想什么呢？”他自言自语道，“她哪会问那种问题。”

&esp;&esp;已是傍晚，两个租户大妈在公用厨房准备晚餐，彼此用方言聊着天，都有点儿愁眉苦脸，蒋赟听不懂，拿着水杯回到屋里。

&esp;&esp;章翎咕嘟咕嘟喝过一杯水后，提出要回家。

&esp;&esp;蒋赟拿起车钥匙，说：“我送你。”

&esp;&esp;“不用了，天都亮着呢。”章翎把包背上，还是不太敢看他。

&esp;&esp;蒋赟坚持：“这儿很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esp;&esp;他一直都这样，不管白天晚上，只要章翎来袁家村，必定会送她回家。

&esp;&esp;章翎没再拒绝，跟着蒋赟去拿自行车。

&esp;&esp;于晖刚下班回来，把车停在院子里，下车后和蒋赟打了声招呼。那两个做饭的大妈听到汽车声，急急忙忙跑出来，其中一个大声问：“晖子，那消息真的假的？”

&esp;&esp;于晖问：“什么消息？”

&esp;&esp;大妈：“很多人都在说，袁家村要拆迁了，真的假的？”

&esp;&esp;蒋赟的脚步停住了，惊愕地看向于晖。

&esp;&esp;于晖笑着摆手：“你们消息比我都灵通啊，我没听说过。”

&esp;&esp;他安抚几句，两个大妈才嘀嘀咕咕地走回厨房，蒋赟将自行车开锁，领着章翎走出院子。

&esp;&esp;章翎也听到了那些对话。

&esp;&esp;她住得离袁家村不远，从小就知道这地方治安不好，虽然离四院和金秋西苑只有一站路，却仿佛是两个世界。近些年来，章翎也听到过类似的传闻，政府要大力整顿这块城中村，只是因为面积太大，一直进展缓慢。

&esp;&esp;但城市发展日新月异，总有一天，袁家村会消失。

&esp;&esp;蒋赟骑车送章翎回家的路上，异常沉默。

&esp;&esp;章翎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虽然他家没房，但他就是个生在袁家村、长在袁家村的土著，袁家村要是拆迁，蒋赟将来该住到哪里去呢？

&esp;&esp;而且，那栋朱红色的小楼也将不复存在，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一份回忆。

&esp;&esp;章翎不想蒋赟陷入低迷的情绪中，拉拉他的后衣摆，打算扯开话题：“蒋赟，明年春游你别请假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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