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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心垂眸把玩着魔尊大人胸前的一缕发丝,乌黑的长发缠绕在雪白指尖,透露着难以言说的暧昧,见对方始终沉默不语,他微微用力扯了扯指尖的发丝。
宁无尘红眸不敢看怀中人,状若目不斜视般看着前方,许久才听他低声道:“这样才能更好地护住你。”
即便那人从来不需要他的保护,可每当午夜梦回,一次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徒留一片仓惶和恐惧时,他便坚定认为,必须要这样做。
清融仙君不过是个护得了天下苍生却护不住心上人的废物,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身后跟随的几个魔族默不作声交换眼神,都从同伴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不是那位红衣道长在这,凭着魔尊大人冷漠无情的性子,他们怕是也难逃一死。
*
从覆雪城再往北,便是无念海,渡过无念海,便是魔界不夜天。
这并非是沈在心第一次来魔界,他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想去哪便去哪,沧澜派找不见人也都当做习以为常。
以往每次来魔界不是找什么宝物,就是找乐子挑事,唯一的印象便是那片没有日光的暗红夜幕。
可此刻,当覆目红绸落下,他睁眼瞧见的却不是漫天血色。
华丽的宫殿前一颗合欢树随风摇曳,花瓣落满了台阶,沈在心站在树下,透过树顶枝叶缝隙,望见湛蓝晴空,白云被明媚的天光晕染成金黄色,就像问剑台上的积雪被罕见的阳光覆盖,然后照在天际上。
他沉默片刻,轻笑:“这样的幻术,怕是要消耗不少灵力。”
宁无尘站在他身旁,指尖抚过他发顶的落红,低声道:“从前便听你说起魔界的天,料想你该是不喜欢的。”
“魔界的天我不喜欢,那——”沈在心微微仰头,一双若含秋水的眸子弯起,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指腹抚上男人冰凉的面具,“你猜魔界的人我喜不喜欢呢?”
分明隔着一层冰冷的银质面具,可宁无尘却觉得自己面具下的脸仿佛被火烧般灼热,这种难耐的燥热一直蔓延到他的心间,难以描述的渴求在胸膛间肆虐,几欲冲破理智的牢笼。
这个距离,太近了,暧昧而又危险。
微风拂起二人红色的衣摆,贴在一起难舍难分,就好像人间身着婚服的新人一样。
宁无尘克制地闭了闭眼,他蓦地抓住试图朝他脖颈继续撩拨的手,哑声道:“长宁,别闹。”
“闹?”沈在心收回手,无辜地歪了歪头:“难道师兄就不想与我在这魔宫中——”
他顿了顿,轻笑:“枕合欢,赴云雨?”
“长宁……”男人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抓在那人腕间的手紧了紧。
哪怕是入了魔,眼前的男人还是和以前一般克制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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