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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静瑶琢磨了一下,没把太子念着她的事说出来,免得薛瑾仪厌烦,对自己心生不悦。
&esp;&esp;“没了没了。”她摇头。
&esp;&esp;薛瑾仪问道:“静瑶要留在楚王府吃中饭吗?”
&esp;&esp;“不敢麻烦表姐,我不好离开东宫太久,先回去了。”陈静瑶起身,又问道:“表姐夫是去衙门里了?”
&esp;&esp;“是。”薛瑾仪点点头,“午后就回来了。”
&esp;&esp;“那我回去了。”陈静瑶没让薛瑾仪或她的人送,自己带着宫人离开楚王府。
&esp;&esp;薛瑾仪抖了抖罩衣,“青兰,走,吃过饭,咱们去铺子里。”
&esp;&esp;今日虽不是初一十五,但白清庵的香客比那两日还要多,到了午间都还没散光。
&esp;&esp;小尼姑叹了口气,对正在廊下闲聊的几名香客欠欠身,“几位施主,佛门清净之地,可否请几位声音小一些,莫打扰到几位师父清修?”
&esp;&esp;几个香客赶忙表示歉意,低声继续议论先前的话题。
&esp;&esp;后面禅房里的比丘尼蹙起眉头,敲打着木鱼的手失去了节奏。
&esp;&esp;尽管声音确实已经很低了,可是那些人的说话声为什么还能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中?什么时候她的听觉变得那么好了?
&esp;&esp;那一字字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扎着她的心口,让她痛不欲生。
&esp;&esp;她遁入空门多年,想要忘却过去,追求平静,可为什么那噩梦十几年如一日的依然纠缠着她?
&esp;&esp;她狠狠地摔掉木鱼锤,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越是逃避,那些声音越是清晰。
&esp;&esp;“你们也是听了楚王妃的话来的吗?”
&esp;&esp;“是啊,楚王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都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所以得来诚心求一个平安符带在身上。”
&esp;&esp;“不管到底有没有用,图个吉利嘛。”
&esp;&esp;“你们想想看,原先楚王妃在京中是什么名声,现在是什么样儿?这命格祥瑞的人,既扭转了楚王的凶煞,又有平安符护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esp;&esp;“是啊,以前的楚王妃人厌狗憎的,走到大街上谁不笑话她啊?可是现在,温柔又善良,做了那么多好事,开的铺子也是物廉价美。”
&esp;&esp;“呵呵,我看以前楚王妃以前是被继母苛待,伪装成的那样,避免自身太优秀了,被继母憎恨吧?”
&esp;&esp;“我也这么觉得,继母哪会真心好意的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啊?要是太优秀了,把亲生的给比下去可怎么办?后来,楚王妃与楚王被赐婚了,有了个靠山,才敢露出本性,不再伪装吧?”
&esp;&esp;“就是这样,那卫国公夫人是商贾出身,精明的很呢!你们看看华照楼孙老板那个蛮横跋扈的样子,她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esp;&esp;“唉,我以前还嘲笑过楚王妃呢,这么一说的话,她很小就失去了母亲,又被继母苛待,真是可怜呢。”
&esp;&esp;“是啊,就算是卫国公府这样的勋贵,却也是有龌龊事的呢……”
&esp;&esp;“唉,卫国公元配夫人在天之灵要是看见女儿活的如今艰辛,要多难过啊?”
&esp;&esp;禅房里的比丘尼将耳朵捂得更紧了,弯下腰团紧了身体,恨不得从这个世上立刻消失。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她逃避了十几年,有了十几年的清静,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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