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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绛仍然挑眉说：“是，没孵化的鸭子，这东西配上胡椒盐，很好吃，而且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esp;&esp;倪蔷一阵一阵地开始反胃了，勺子拿在手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努力天人交战。

&esp;&esp;无声之中，绛仍然深看着她，突然倚在后座上，说道：“倪经理，有些话我说出来，希望你别太生气。”

&esp;&esp;“啊？”倪蔷抬头，咽了口气。

&esp;&esp;绛仍然沉声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很矛盾，而且，很自我。”

&esp;&esp;正文、选择

&esp;&esp;倪蔷稍有怔楞。

&esp;&esp;眼前的男人眸色纯然，神情认真，说出的话并不带玩笑之意。

&esp;&esp;矛盾和自我。

&esp;&esp;倪蔷无法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是一种褒义的评价，矛盾尚可作为中性词，“自我”的话，就会让人联想起“自私”“偏执”等形容词。

&esp;&esp;她没开口打断，等待着绛仍然的后话。

&esp;&esp;“还记得的上次在酒店，嗯……许望和小白一起吃饭那次，袁园和她老公也在，我在外面碰到你，我对你说不妨坚持一下，毕竟那时我觉得，比实力，你不会输袁园，小白对你是有偏见，但他不是睁眼瞎，他也清楚谁有真本事，谁要走下坡路，可你说，你不想坚持。但是今天，鞋子坏了，你却说不想扔，习惯了，坏了的也不舍得丢掉。”

&esp;&esp;绛仍然说到这里，抬眼看她，唇边带了几分笑意，继续道：“这种矛盾我刚刚琢磨了一下，想想，其实也不算矛盾，这些都是你的选择。”

&esp;&esp;倪蔷脸上有些热，咽了口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道：“我小时候读中学，是在堰州工程大学的附属中学，我父亲是工大的老师，所以我几乎整个青春期——那个成长速度最快也最不稳定的时期——都差不多是跟着我爸的。也就是说我在成长中性格形成的主要因素，都是受我爸爸影响。”

&esp;&esp;绛仍然点头道：“倪院长我知道，前几年投资工大教学楼建设的时候，曾经一起吃过饭，倪院长是个有见地的人。”

&esp;&esp;倪蔷轻轻一笑：“自己父母，不管在外面别人怎么评价，在孩子眼里都是样的。那时候上学，很多同学最怕的就是自己父母是那个学校的老师，尤其是叛逆时期。很多事情，大人越不让你做，你就越想做，而他们却最怕这个时期你会走弯路，什么都不能干，什么都要去管。”

&esp;&esp;她弯起嘴角，回忆道：“对女孩子来说，家长最怕的就是早恋了吧？我上中学的时候就喜欢上一个男同学，当时满脑子里都是那个人，又不敢让人知道，怕他们告诉我爸，连那个我喜欢的人都不知道。因为我那时候很胖，个头也比别人晚长。就想：他肯定不喜欢我。越想情绪越低落，成绩也跟着下滑。有一天我喜欢的那个人和同学一起嘲笑我胖，我哭得很伤心，回家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晚饭的时候我爸进来，他没问我发生什么事，也没安慰我，他跟我讲什么叫爱。”

&esp;&esp;“我爸告诉我，爱一个人呢，就会想要他开心，他开心，你也会开心。我说：是。然后我问他：爱会是相互的么？他说不是，你爱的那个人，也许他不爱你，你爱他，会因为他的开心而开心，可他不爱你，你不该去难过，因为人应该更爱自己，为一个不爱你的人难过，是不值得的。我当时不懂。这些道理说起来很拗口。我爸让我去吃饭，我不愿意，他就说要给我转学，我当时吓了一跳，哭着说我不转学。他说，不转学也行，过几天他们组要去外地考察，五天，带我一起去。”

&esp;&esp;“我想着出去玩，挺好的，也当散散心，正好是周末的两天，我爸替我跟班主任又请了三天假，带我去了海南。我美酒

&esp;&esp;路上，车里播放着一首婉转的法文歌，倪蔷听不懂歌词的含义，却能跟着曲调哼唱。

&esp;&esp;绛仍然听到身边不时传来着哼唱声音，不由偏头看过去。

&esp;&esp;从医院转战餐厅，吃饭聊天，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钟。

&esp;&esp;幽暗的玻璃窗隔去了窗外烈阳普照，女人阖上眼睑靠在窗户上，橙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轻而缓的曲调跟着音乐一起流淌出来……

&esp;&esp;歌词的大意他倒是知道——

&esp;&esp;“她离开，出去，有点犹豫，在边缘，在边缘，我的感情，有一天，我们不能假装，当所有的小事变大，是没有声音的……”

&esp;&esp;大意如此。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音响里的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车子拐进一处小区内，照着倪蔷给的单元号，车子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上。

&esp;&esp;倪蔷睁开眼睛，望了眼窗外，忙坐起来，打开车门。

&esp;&esp;顿了一下，她回头，说道：“绛先生，上去坐坐吧，有个好东西想跟你分享……”

&esp;&esp;绛仍然定定地坐着，有着发怔，看她笑着说出这段话，难道她不觉得，这样说有些带有暗示性？

&esp;&esp;他从另一侧的车门里走出来，双手插兜，问：“什么好东西？”

&esp;&esp;倪蔷灿然一笑，“上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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