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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节（第1页）

&esp;&esp;能被宋重锦和顾子楷看中的学子，那也不是傻子，几次之后，就发现这其中的好处，受了这样的恩惠，大家都是读书人，彼此要讲究个含蓄，可也都心照不明的默认了这一个小圈子。

&esp;&esp;一时他们这个小圈子天天勤奋苦读，倒是让长青书院的学术之风又浓烈了许多，倒是意外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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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永珠最近的日子颇为规律，每天背草经，然后去杜太医家辨认草药，开始总是认错，比如鸡血藤和大血藤不分，要么就是将五指毛桃和断肠草根认错，被杜太医骂到怀疑人生。

&esp;&esp;不过王永珠心态一直不错，被骂得狗血淋头回家，抱着张婆子撒撒娇，又被宋重锦晚上搂着哄一哄，有你哭的

&esp;&esp;不说京城，就是那些颇有些底蕴的人家，谁家没有几个养颜护肤的方子？

&esp;&esp;齐夫人娘家自然也不例外，她在闺中就颇为喜欢调脂弄粉，也很有几分心得。

&esp;&esp;嫁到杜家后，杜家本是行医世家，两夫妻感情不错，耳鬓厮磨之际，杜太医自然为小娇妻也量身定做过护肤的方子，不然齐夫人也不至于如今年近半百，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

&esp;&esp;齐夫人是识货之人，只看着这玉簪花，立刻就让丫鬟打水来，让自己先净面。

&esp;&esp;然后涂上了护肤花露后，才打开玉簪花棒，将里面的香粉倒在手上，仔细的涂在脸上匀净，果然又香又白，十分服帖均匀，一点都不涩滞。

&esp;&esp;齐夫人忍不住啧啧称奇，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只觉得这粉涂抹上去又轻柔贴服，还不是那种死白，而是白中还带着一点点的红，显得人脸色粉嫩，白里透红，气色极佳。

&esp;&esp;“好脂粉！不比宫中的差！”齐夫人忍不住开口赞道。

&esp;&esp;一旁伺候齐夫人梳洗的丫鬟都忍不住多看了王永珠两眼，能得自家夫人这样的夸奖，这粉自然绝非寻常。

&esp;&esp;王永珠一笑：“夫人喜欢就好。”

&esp;&esp;齐夫人本就爱好这个，忍不住就拉着王永珠高谈阔论起女儿家的脂粉经来，不过她十分有分寸，只夸王永珠的脂粉好，却半句不问这脂粉是用什么做的。

&esp;&esp;杜太医在一旁听得头大，真不明白这些女人，怎么谈起这些胭脂水粉来就没完没了了。

&esp;&esp;伸手将那瓷盒拿过来，取出一根玉簪花来，将粉倒在手里，只略闻一下，又用手捻了几下，倒是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才不甘不愿的道：“有这些心思，怎么不用在正道上？”

&esp;&esp;一面就吩咐，让药童取《素问》来，拿到书丢给王永珠：“我看你倒是闲得很，有这功夫，将素问好好背背，每天都来，我会抽查，有不明白的就问。”

&esp;&esp;王永珠笑盈盈的接过书，爽快的答应了，然后痛快的就告辞了。

&esp;&esp;留下谈兴正浓的齐夫人，不上不下的吊着哪里，也不好多留，只来得及嘱咐两句，让王永珠没事的时候，多来找自己聊聊，大家交流交流，就眼睁睁的看着王永珠走了。

&esp;&esp;等到人一走，齐夫人眼睛扫了一下全场，贴身丫鬟十分了解的麻溜的退了出去，顺手还把药童给拖了出去。

&esp;&esp;清完场，齐夫人上前拧住杜太医的耳朵：“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人家小姑娘又肯学又有天份，态度也殷勤，这么多天了，哪次来空手了？人又机灵有眼色，今儿个拎着你爱吃的点心，明儿个就是你喜欢的卤牛肉，亲闺女都没这么贴心的，你还看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esp;&esp;“我跟你说，这么好的苗子，你要是不想要，你趁早说，我立刻修书一封给卢老头去，他肯定没你这么矫情，说不得见了就心喜，要收人家小姑娘当关门弟子呢！”

&esp;&esp;“到时候我看你这个老家伙找地哭去！”

&esp;&esp;杜太医一面哎呦哎呦的想要抢救自己的耳朵，一面解释：“夫人，夫人，你先松手好不好？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不好！我的面子无所谓，不能让夫人您传出河东狮的名声不是？夫人您这纤纤玉手，哪里能干拎人耳朵的粗活，让我自己来，自己来！”

&esp;&esp;齐夫人噗嗤一声笑，将手一松，坐到了一边，啐了一句：“老不正经的！”

&esp;&esp;杜太医这才又舔着脸解释：“夫人，你听我解释。这丫头天分高，也勤快，最主要的是有股子韧劲。我又不瞎，放着这么好的苗子还往外推。只是这当大夫，尤其是女大夫，在如今这个世道，不仅要有韧性，还得有好心性。我这不是打磨她的心性吗？以后学成出师了，真要给人看诊，比这难听的话，难看的脸色多了去了。”

&esp;&esp;“遇到那讲道理的还好，拿你当坐上宾，那不讲道理的，说的话，做的事，性子不沉稳的，哪里受得住？她若真要走上这一条路，以后还有得熬！不若我先打磨打磨她，以后也不至于遇到那些不讲道理的病人，就失了医者平常心。”

&esp;&esp;齐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微动，想起杜太医这一辈子，遇到那些不讲道理的王公大臣，听得那些闲话，倒也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想，我倒是心疼起这丫头来，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学这个，将来受委屈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改天我得劝劝她，再好好想想，做点别的也挺好的，比如做这个胭脂水粉，我看就很是不错，也是为咱们女人谋福利呢。”

&esp;&esp;越说越觉得可行，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齐夫人都恨不得让人将王永珠喊回来商量了。

&esp;&esp;杜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糊涂！你真不知道如今外面的那些事？那丫头前些天才将田家胭脂铺子里的胭脂水粉给揭破了，多少人盯着呢，你让她做胭脂水粉的生意，岂不是引火烧身？就算要做，也得等这一段风头过去了再说，她男人如今才是一个小秀才，比不得别人，做事还是谨慎些的好。等他男人中了举人，你再和她说这事也不迟！”

&esp;&esp;齐夫人也听了这话，倒是一笑：“你这老家伙，嘴里没句好的，这心倒是替她操得不少。都这样了，还装什么矜持，不赶紧的把人家小丫头哄来当关门弟子，还等什么？”

&esp;&esp;杜太医撇撇嘴：“我不要面子的吗？好歹我也是堂堂太医，不说三顾茅庐，也得多诚心诚意的求我几次，我才好答应不是？”

&esp;&esp;“呸！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就作吧！把这可心的徒弟苗子给作走了有你哭的！”齐夫人忍不住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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