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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页）

&esp;&esp;这一切，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esp;&esp;偏心。

&esp;&esp;即便觉得顾贞观这样的做法是出于血脉亲情，可顾怀袖心里不大舒服。

&esp;&esp;顾瑶芳要从顾家的大小姐，变成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林姑娘”，顾怀袖不觉得有任何的可惜。

&esp;&esp;走了一个顾瑶芳，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esp;&esp;从来就没有什么姐妹亲情，顾瑶芳走了，她清净。

&esp;&esp;“往日，是我不察，也因着偏心，纵容了芳姐儿。”

&esp;&esp;顾贞观开始慢慢地说话了，他觉得袖姐儿多半是寒了心，可不说又能怎样？

&esp;&esp;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esp;&esp;“道士批过命，说我顾家不该有这么个闺女，正好我前些年同僚缺一个女儿，就把她过继了去。从此以后，再与我顾家没有关系。我一向是相信清者自清的说法的，你能忍芳姐儿这么久，也是能成大事的人。”

&esp;&esp;女儿家，需要成什么大事？

&esp;&esp;顾怀袖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就喜欢吃喝玩乐，也胸无大志。

&esp;&esp;顾瑶芳那些野心，她真没有。

&esp;&esp;所以现在，她听着顾贞观这些话，略觉得有几分好笑。

&esp;&esp;“父亲，我能忍，并非因为我不怨林姑娘。相反，今日父亲难得打开了天窗，同女儿说句亮话，那女儿也就告诉父亲——”

&esp;&esp;她顿了一顿，脸上扬起笑容，显得灿烂而冰冷：“我顾怀袖，绝非善类。我能忍，不过是因为她与太子勾搭，反算计得我受制于人，一直不敢把脏水泼回去。若有一日，给我机会，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说什么不在乎，全是假话！

&esp;&esp;顾怀袖今日也是被激了。

&esp;&esp;顾瑶芳是个命好的，娘没死的时候，娘护着她；娘死了，还有爹护着；等到一切被揭穿了，他们各自都在心里揣着明白，结果还要为顾瑶芳铺好了后路。

&esp;&esp;顾怀袖笑得又是讽刺，又是自嘲。

&esp;&esp;“父亲何必冠冕堂皇地说那么多呢？怀袖理解父亲的。终究是父亲的骨肉，即便斩断了关系，也该放她一条生路，甚至为她铺好一条康庄大道。端看她愿不愿意走罢了。”

&esp;&esp;顾怀袖声音微微拖长，她笑容温婉地注视着顾贞观。

&esp;&esp;顾贞观则闭上眼：“袖姐儿……”

&esp;&esp;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三女儿，是这样的态度。

&esp;&esp;若有一日，给我机会，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这像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吗？

&esp;&esp;正如顾怀袖说的，她从非善类。

&esp;&esp;她是两年前，跟顾瑶芳出去买首饰，在无锡城里撞见了顾瑶芳跟太子的事儿的。

&esp;&esp;那两人，在屋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顾怀袖一瞥见那人身上一根黄带子，差点吓得惊呼出声。若不是斜剌里冒出个四阿哥，一把把她拉到墙后面，按住她，怕是顾怀袖早就露馅儿了。

&esp;&esp;从那以后，顾怀袖的麻烦就来了。

&esp;&esp;那一位四爷是太子一党，不准她多嘴。

&esp;&esp;可万万没想到，顾瑶芳当时对外面的人有所察觉，思来想去，只能怀疑到顾怀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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