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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爷嘴毒的时候能把人恶心到死，这会儿只坐在了顾怀袖的身边，给她捏手顺便揩油。

&esp;&esp;顾怀袖却没在意，看见端水的人都回来了，便道：“都热的吧？”

&esp;&esp;“回二少奶奶的话，都端的热水。”

&esp;&esp;“得，顺着台阶给倒下去吧，热水结冰快，今儿晚上一定能把整片地面都冻起来……”顾怀袖手指指甲轻轻地敲着木制扶手，声音闲闲地，“妙慈姑娘，您把今儿晚上跪过去，我便算你是个有孝心的，让你进屋，给你安排住处，这法子你可满意？”

&esp;&esp;跟着妙慈来的那些丫鬟跟婆子，都已经愣住了。

&esp;&esp;太……

&esp;&esp;太歹毒了，以至于所有人已经哑口无言了。

&esp;&esp;妙慈又会怎样选择？

&esp;&esp;跪，还是不跪？

&esp;&esp;跪下去，固然能当妾，可这一双腿绝对是废了，若是不跪回去，她不甘心！

&esp;&esp;妙慈内心已然是天人交战起来，听着那水流撞击在石质台阶上的声音，一颗心跟着发抖，伴随着顾怀袖那缓慢而又节奏的敲扶手的声音，更是心乱如麻。

&esp;&esp;她不由自主地发着抖，嘴唇也发了青，摇摇欲坠，想要开口跟二爷求个情，可却看见二爷正在跟二少奶奶咬耳朵，顿时心底一酸。

&esp;&esp;泛着热气的水，很快顺着台阶流了下来，一下将下面的地面全部打湿。

&esp;&esp;原本滚烫的水在流动的过程之中失去了一定的温度，到了她跪着的小腿边的时候只是微烫，可妙慈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惧：二少奶奶说，热水结冰快……

&esp;&esp;她小腿是热的，心却是冷的。

&esp;&esp;望着顾怀袖，只觉得二少奶奶那一张美人面，竟然与蛇蝎无异。

&esp;&esp;冷。

&esp;&esp;恶报

&esp;&esp;妙慈倒霉了。

&esp;&esp;第二天府里上下人人都知道了。

&esp;&esp;据说，被人从庭前拉走的时候，两腿已经血肉模糊，水结冰之后几乎都将她腿上的皮肤给冻住了，那冰渣子粘了满腿。约莫是对二爷痴心不死，她竟然真的撑到了半夜，可没想到还是没撑住。

&esp;&esp;顾怀袖那时候早就跟张廷玉入睡了，妙慈走的时候是什么惨状她还真不清楚。

&esp;&esp;第二日起来梳妆的时候，只觉得满屋子的丫鬟对着自己都有些畏畏缩缩的。

&esp;&esp;她问了青黛，这才知道是昨天的法子奏效了。

&esp;&esp;怪不得顾怀袖，她也不是没给过妙慈机会。

&esp;&esp;一面用犀角梳梳着头，顾怀袖只说道：“想要什么，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人要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最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自己也当有预判。不怪我心狠手辣，只怪她自己心太大。”

&esp;&esp;要没有这样的欲望和野心，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结局了。

&esp;&esp;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撑不过一夜，偏偏还要在那儿跪着，以为旁人会怜惜她，可世上没那么多的好心人，有那个时间怜惜她，顾怀袖为什么不多怜惜怜惜自己？

&esp;&esp;听了顾怀袖这话，众人都不敢说什么，屏气凝神地。

&esp;&esp;想想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esp;&esp;二少奶奶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儿，早在当时，妙慈姑娘就应该知道了，可她还要自己凑上来。二少奶奶甚至也给过她生路，只要她往回走，如今又哪里会废掉两条腿？

&esp;&esp;自己作的选择自己作的孽，真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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