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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朝露也觉着自己有些唐突,她索性开口,“不管怎样,你的病还是要治好的。”山石错落下滑,身子猛然间下坠,就在她一阵心悸之时,夙白已是稳稳落地。从他的背上滑下,朝露正揉着自己的胳膊,腕上一朵甚是好看的朱砂碎花,这是夙白方才故意而为之的恶作剧,谁让她在他头上点了那么个东西。于是他调笑着,“若你做了我的女人,我便告诉你。”朝露动作一滞,整张脸呈猪肝色,狠命的挥舞着拳头砸向夙白。四面环山的一片湖泊,湖泊清澈如镜。待二人赶到这里之时,已是黄昏时分。朝露伫立在湖畔,望着四周的山壁,方才从山壁上爬下就已手软腿软,再一看,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可真够高的。如此圆镜小湖正静静的躺在山间。若不是异象正产生于此,恐怕真的很难发现这里。她见夙白一直静静的负手而立,闭目不语,不由好奇。于她而言,她所谓的寻宝不过是在地上深挖几个坑,找找看坑中可有上古宝物。当然她这等想法是不太敢告知夙白的,此人一定会冷笑着说她,“蠢材。”所以原地晃悠悠的,她却也不便去打扰夙白的静思。于是走到水旁,伸手去鞠了把水泽。“好烫!”一股灼烧之意袭上心头,她下意识叫出了声,甩着手,去吹自己那烫的红通通的手。圆睁着眼睛,她望着那一波平湖,连丝烟气都没有,居然会如此烫手。夙白也跟了上来,抓住她的腕子,看那上头丝丝缕缕的红痕。这红痕既似烫伤却又似割伤,很是奇怪。夙白琢磨着,两眼凝望着平静的湖水。看她脸色缓和了些,夙白才蹲□子,伸手去撩水。朝露惊慌的说道,“别别,会烫着你的。”话刚落音,夙白的手已经伸进水中,拨了几拨。一股热流瞬间从湖心处向他袭来,若本是热流他的清寒体质完全可以抵抗,所以仍旧坚持未动,就在那一瞬间,热流间夹杂着一道剑气,划破了水的平静,夙白的眉挑了一挑。身子瞬间拔起,向后飘动。他未用法术,而是单纯的凡间轻功。伊耆没有用雷劈他。待他站定之时,就看朝露瞠目结舌的问,“这……水……不烫么?”夙白摊手,看见自己的手心处,也被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可见方才只是剑气的袭击,却并未遇见正主。他思忖着,回答道,“宝物恐怕在水里。”朝露将将张口,就见夙白已直起身,一双凤目凝着那平静如常的水面,“我打算下去一探。”“别别,万一下面有大怪物可怎么办?”夙白的嘴角浮笑,“那就把你给它吃了,我去取宝物。”“胡说胡说,你个坏人。”朝露挥舞着手,就差没一脚给他踹下去来的解恨,她愤愤然的寻了块石头,盘腿而坐,“快去吧快去吧。若果你被吞食了,我会给你收尸的。”“那怎么行,好歹也要拉你一起下水。”夙白的话方在耳旁落下,整个身子就呈下坠之势,就听见“噗通”一声,朝露已经被抛了下去。她连声喊着,一起一浮的,“烫、烫死了。”夙白不动声色,单足轻点,白衣飞起,落入水中,单手扯住还在水中乱爬的朝露,她抹了一把满脸的水,狠狠的骂着,“夙白你这个混蛋,我咬死你我。”“还烫么?”夙白停□子,握住她乱拍打的手。一股清寒之气从他的体内泄出,在朝露的身外环成了一个薄薄的结界,瞬间凉爽了下来。“你下水就下水么。拉我做什么。”朝露面子薄,好歹人家给台阶了,自己再骂就不好了,于是哼哼唧唧的嘟囔着。“若有机会,拿了宝物还能洗个鸳鸯浴,多么的妙哉。”夙白掐了一把她的腰,倏然沉了下去。朝露傻在原处,水滴滴答答的从一头长发上落下,坠到水面,只听得一声“啪”水花溅开的声音,她忽然明白了过来,一张薄皮脸面被夙白闹的已经厚如城墙,居然只是愤然低骂了声,也随之沉了下去。平湖的水很深,幽幽静静的,连丝烟气也没有,宛若天然的炙热。夙白不怕热,他的身子似乎很享受这片湖水的温热,将将吃过地火丹的朝露身子骨本就比较偏热,虽夙白在外以清寒之气裹之,也不过是堪堪而已。她想抹汗,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水里。夙白回过头,看那花笼裙已经牢牢的贴在曼妙的身子骨上,勾勒出一副姣好的体形。朝露“哼”了一声,莫以为夙白的眼神她感知不到,虽然她如今只是棵小白菜,迟早也会成老黄花,所以夙白同样被勾勒出的流线,在她眼底也一丝不漏。谁比谁更美妙?自然是夙白……就在二人向着湖心处游动时刻,突然一道白光在湖心处泛起,夙白眉间微蹙,一把抓住正在身畔游的欢实的朝露向一侧偏去。“什么?”又以为此人在无事闲闹,朝露还未反应过来。“剑气。”夙白飘近,将将说完此话,他与她都发现了,又是一道力拨千钧的气流,从水底直直向上。夙白抓住朝露的手腕,用力向上拔起,身后那气流越来越大,渐渐的汇聚成一股炙热的水剑,从湖心处冲撞向尚在水里向外飞奔的二人。朝露心中道,都是你拉我下水,要不然……要不然……她好歹是怪不得夙白,本就是一起来寻宝,怎么能把这等事全数丢给他呢。于是心头责怪刚起便自压下。方转头,就看夙白的手上祭出了一个白净的琉璃花瓶,瓶上镂刻着一朵细致的水仙花。花瓶上端猛然射出了一道雾气,雾气呈翠碧色,在水里看的分明,直直的闯过了湖水平波,在水剑袭向二人之前,拦住了那道水剑。“快上去。”夙白掐了个决,雾气狂澜,与那道水剑僵持在一起。湖底处一声震颤的闷鸣,二人相顾,就听见又是一声闷鸣,听不清是什么在叫唤。眼见着湖上那四面环山已在咫尺间,朝露说,“我感觉不太对。”脚底忽而炙热大盛,那股气流居然越来越有压迫性,将那翠碧色的雾气拱的不断向后。天方阁外,伊耆面前是一面硕大的铜镜,铜镜里正印着二人与水剑胶着的场面。忽然,有一个俏皮的女声在旁问道,“为何将他们直接扔到那里去了,伊耆师傅,好像很麻烦啊。”伊耆笑道,“真与我无关,入了天方阁,便是机缘。我也想不到他们为何,将将一开始便遇上了这柄无形剑。需知初时这柄无形剑将太多神仙斩下,在神界之中也是享负盛名。”所以碰上无形剑,夙白用了法术他也没上雷劈。“什么叫无形剑?伊耆师傅,与我说说,与我说说。”不知从哪里窜到天方阁外的惜芳,催促着。“东海三仙用太清仙法祭炼而成的‘虚无之剑,采五金之精,合三千六百种灵药,共冶一炉;再用先天纯阳真火、纯阴之气,更番冶炼成型。待剑形初凝,复以仙家自身真元与之相合,两下混成一体,方可大功告成。”“哇……这么厉害?”惜芳水杏眼圆睁,不敢置信的表情。伊耆点头,“剑成之后,可隐现于心,剑则无形、无声、无影、无质。驾起‘无形隐遁,瞬息千里。来去无踪,令人防不胜防。此剑契合太上之道: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故当年初的东海三仙仗此无形剑,以虚治虚,以无治无。”惜芳连番惊叹,“那此剑为何会被伊耆师傅你得到的呢?”伊耆的面色如常,不愠不火,若那如火岁月与自己无关紧要,“五帝之战时候,东海三仙毙于我手,法宝自然收归我用。”惜芳“啊”了一声,不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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