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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第1页）

&esp;&esp;但是，假设真的达到这种地步，那么结局的不可控性就太过强烈了。

&esp;&esp;因为只要做得哪怕过激那么一丁点儿，边缘世界就很可能被规则直接消灭，规则甚至会将地球上过去几百年、因边缘世界影响造成的种种历史都全部改写。

&esp;&esp;克鲁斯一族大概率会不复存在，阿穆和阿信没有再遇见那头驯鹿，他们可能还是会死在海盗的突袭或森林大火之中。

&esp;&esp;赫尔秋没有成为守护者，更没有何仇一脉。

&esp;&esp;那些因为水晶石感染而造就的悲剧都不见了，那些可怜的做梦人也各自有了正常的境遇和人生。

&esp;&esp;做过的梦和许过的愿望也跟着彻底消失。

&esp;&esp;那么，像沐星或穆钦这样的思念体，也不会存在。

&esp;&esp;“我不存在。”穆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恍惚间自言自语着。

&esp;&esp;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其实穆钦并没有害怕，对于自己从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这件事，穆钦唯一的感受是惊奇。

&esp;&esp;边缘世界正在变得强大，周悦正通过四小时的游戏时间，让全体玩家都陷入了恐慌和焦虑之中，这些玩家的求生欲此刻达到巅峰，他们会根据周悦的提示想方设法夺取别人的卡牌。

&esp;&esp;这些玩家都是经过百般淬炼而变得强大的人，意志非凡、能力卓越，他们频繁而猛烈的愿望使边缘世界迅速扩张。

&esp;&esp;梦境世界，梦想越多，世界越大。

&esp;&esp;同时，膨胀的梦境世界对现世的影响也会跟着扩大，规则理所应当会发现这种异变，它一定会做出某些行动，但它会做到什么地步？

&esp;&esp;一如既往懒惰地保持着表面的和平，还是干脆利落地将所有和边缘世界相关的人或事物都消灭掉？对此，穆钦无法预料。

&esp;&esp;也许这是一次失败的计划。

&esp;&esp;他们会失败的很彻底，并不能阻止克鲁斯一族的野心，并不能阻止地球沦陷，阻止全人类成为克鲁斯一族用来复活自身的强心针。

&esp;&esp;毕竟克鲁斯和激进的他们不一样，克鲁斯是如此循序渐进、矢志不移，他明显知道规则的威力，所以他从不贸然行动，愿意花几百年时间来慢慢酝酿这场复活盛宴。

&esp;&esp;他一步一步，将自己的种族文化及边缘世界这些外来物融入地球生态系统之中，融入人类之中，接下来他也会花很长时间复活他的种群，他无疑是会成功的。

&esp;&esp;挣扎……究竟有没有意义呢？

&esp;&esp;死而复生19┃人类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esp;&esp;穆钦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以至于他甚至可以通过非常简单的言语暗示直接控制他人，像控制张亚那样。

&esp;&esp;但他的身体却变得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

&esp;&esp;前者可能是边缘世界的膨胀扩大，再加上他和周悦灵魂融合后，所带来的精神力增幅。

&esp;&esp;而后者……穆钦不太确定，可能是规则修正而产生的作用？毕竟穆钦本应该是边缘世界里才能存在的“生物”。

&esp;&esp;他不属于现实，所以规则正企图把他赶走，虚弱他并把他的身体变成泡沫，穆钦就能像小人鱼一样消失掉了。

&esp;&esp;虚弱是规则给他的警示，告诉他不想消失的话，就趁早离开这里，回到边缘，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

&esp;&esp;“没有直接把我消除掉……”穆钦继续自言自语，“而是给了我一个缓冲时间。”

&esp;&esp;周悦在脑海里听到了穆钦的自言自语，说道：“亲爱的，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危险，立刻与我精神融合吧。我猜想……规则是没有办法直接抹除你存在的。”

&esp;&esp;“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穆钦说，“万一它做到了呢？”

&esp;&esp;“如果规则真的抹除了你。”周悦丝毫不曾迟疑，坦然打算为穆钦付出自己的全部，“那么与你精神相融合的我，肯定也会死而复生20┃语言是文明中最至关重要的一环。

&esp;&esp;“人类的本质？这太好解读了……”周悦歪着脑袋胡诌道，“贪婪呗。”

&esp;&esp;“贪婪？”克鲁斯听得好笑，“就这样？”

&esp;&esp;“不仅贪婪，还有很多，诸如胆小懦弱、自私自利之类的……”周悦掰着指头数数，总结道，“总之就是丑恶的，对……异常丑恶的本质。”

&esp;&esp;“为了生存，所有生物都会尽力压迫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为自己争取更多资源。”克鲁斯说，“如果你把这种行为归结于‘丑恶’的话，那么不仅人类，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丑恶的。”

&esp;&esp;“那你呢？你们一族是否也是丑恶的？”周悦问。

&esp;&esp;“你非要这样解读的话……没错，非常丑恶。”克鲁斯并不认为这是什么贬义词，他说的一脸自豪的模样。

&esp;&esp;“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克鲁斯。丑恶的你们和丑恶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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