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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温暖的清喝穿透雨幕。孙赞奇转头看见温暖站在三丈外的槐树下,黄符纸在掌心燃起幽蓝火焰。他颈间玉蝉吊坠泛着冷光,翅翼纹路竟与瓷瓶上的冰裂纹如出一辙。
他颈间的玉蝉吊坠在暴雨中泛起磷光,翅翼纹路竟与瓷瓶上的冰裂纹完美重合——仿佛那千年封印的怨灵,正在二者之间建立某种不可见的连接。
但温暖这一个符甩了上去,那徐州便摔倒在地,没了动作,睁着大眼睛,盯着来给他戴手铐的孙赞奇。
徐州跪地的瞬间,他后颈的青黑色刺青陡然鲜活起来。那些古老的泰文字符仿佛有了生命,在泥泞中扭曲蠕动,拼出一串诡谲的咒文。
孙赞奇看见刺青边缘渗出的鲜血,在雨水中洇成触手状,正沿着徐州的脊柱缓缓爬行。
徐州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他反关节扭动手臂,骨骼爆出竹节断裂的脆响。配枪抵住下颚的瞬间,孙赞奇看到他嘴角咧到耳根:“祭品......还差一个......”
温暖甩出的符咒在空中燃成火鸟,徐州浑身抽搐着栽倒。七枚铜钱从符中心激射而出,正中徐州的七大命穴。
他咧开的嘴角里,竟有锋利的兽牙在闪电中若隐若现。
那人浑身抽搐着栽倒时,后颈刺青突然炸开,泰国古文字如墨汁般四散,竟在泥地上晕出一张模糊的鬼脸。
雨幕中,孙赞奇瞥见那张脸竟与瓷瓶碎片上浮现的古尸面容如出一辙。
他突然想起法医报告里那句被刻意删去的备注:死者下颚骨有被外力强行扩大的痕迹,形状与某种未知兽类吻合。
孙赞奇闻到一股熟悉的腥甜——正是三天前维诺娜停尸间里,那具被啃食过的尸体散发的气息。
泥水飞溅间,孙赞奇瞥见他后颈浮现青黑色刺青,这刺青一看就是泰国的文字。
“有什么话,等回警局再说。”孙赞奇迅速把这个徐州往自己车上就拉。
大雨瓢泼,温暖不停的擦脸上的积水,冒着大雨,他把李小燃的尸体用雨衣遮上,孙赞奇给同事打电话,让老李过来收拾。
温暖知道,就算自己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破坏规矩,现在他深刻的理解了周洛当时为什么要追到地府去送自己的亡妻。
因为他知道余生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再相见了。
温暖一把扯下外套擦掉脸上混着雨水的血迹,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冷:“这种刺青是坤沙余党的‘献祭标记’,被种下的人会逐渐被古咒蚕食神智。”
他蹲在徐州瘫软的身躯旁,指尖在刺青残迹上轻轻一点,青黑色的液体竟如活物般迅速蜷缩进皮肤。孙赞奇给老李打电话时,瞥见温暖从怀中取出那个玉蝉吊坠。
蝉翼上突然浮现出与瓷瓶碎片相同的冰裂纹,纹路中竟有暗红的血丝在缓缓游动。温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猛地将吊坠按在徐州后颈,玉蝉与皮肤接触处瞬间腾起一缕青烟。
“周洛当年追凶到泰国清莱府,捣毁的就是这个献祭团伙。”温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没跟你说过?那些被献祭者的灵魂,会被封进天青瓷里,成为下一轮仪式的媒介。”
孙赞奇突然想起一年前妻子出事那晚,维诺娜的颈间也曾戴着一枚玉蝉吊坠。
而现在,瓷瓶碎片正在警车顶灯的反光中,慢慢汇聚成完整的器型,瓶口处竟有淡淡的蓝烟在雨幕中游荡,试图寻找新的寄主。
孙赞奇回到警局换了一身干衣,收拾好情绪,说是先回家睡一觉再处理事情。
孙赞奇的指尖触到车门时,忽然注意到警车顶灯在雨幕中投下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那些尘埃并非随意飘散,而是沿着某种古老纹路的轨迹缓缓旋转,就像古墓壁画里镇守墓道的星宿图。
他猛地缩回手,后颈突然泛起针刺般的寒意——一年前在太平间见到妻子遗体时,她青灰色的脖颈上正戴着那枚沁血的玉蝉。
此刻雨水冲刷过的柏油路上,碎瓷片正在诡异地自行移动。
每片青花瓷的断口都精准咬合,月光穿过拼合处的裂痕时,竟在地面投射出完整的缠枝莲纹。
孙赞奇后退半步,皮鞋后跟碾碎了半片鱼子纹瓷片,却听见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从警车后备箱传来。
“孙队?”年轻警员小王从值班室探出头,“老李在接待室发火呢,说要是十分钟内见不到你......”话音未落,一阵裹着腐土味的阴风突然穿透警车铁皮。
后视镜里,孙赞奇看见自己瞳孔骤然收缩的模样,如同撞见妻子临终前突然睁开的那只浑浊右眼。
碎瓷片终于拼成完整的梅瓶形状,瓶口腾起的蓝烟幻化成三寸长的蛇形,鳞片泛着青铜器特有的铜锈绿,正顺着警车排气管钻入底盘。
“帮我请病假。”孙赞奇扯下警服外套罩住头顶,雨水顺着遮雨棚的缝隙滴落在后颈,“就说我食物中毒要去医院......”他边说边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的警用匕首不知何时变成了半块残破的青铜爵。
金属断面还带着祭祀坑的土腥味,爵身饕餮纹的双目突然渗出黑血,在雨中蜿蜒成篆书“祭”字。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灯忽明忽暗,孙赞奇数到第七级台阶时,黑暗中传来细碎的瓷器碰撞声。
他贴着墙根摸出打火机,幽蓝火苗照亮楼梯转角处供着的倒头观音像。
香炉里插着三根倒燃的线香,青烟袅袅升到二楼拐角就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吞吃殆尽。
家门钥匙在锁孔里卡了三下才转动,玄关镜面蒙着层水雾。
孙赞奇伸手擦拭的瞬间,镜中倒影突然勾起嘴角,露出妻子生前最爱的梨涡。他踉跄后退撞翻鞋柜,几十双尖头高跟鞋像墓碑般倾倒,其中一双红色漆皮款式正是李小燃上周来家里讨论案情时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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