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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89（第1页）

&esp;&esp;今日的伏传太过反常，就算因韩珲之事情绪不好，就算他说了几句话不能与伏传共情，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凶吧？谢青鹤居然还有一点失落。最初求着大师兄相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拔腿就走、爱答不理的情态吧？果然是得偿所愿了，就不当一回事了。

&esp;&esp;伏传已经穿好了衣裳，蹬上木屐，说：我突然想起有些事，去书房写几封信。大师兄早些睡吧，我待会儿就回来了。若是夜深了，就在书房歇了。

&esp;&esp;谢青鹤也不能断言他是在发脾气，只是跟着披衣下床，说：寝内也有书案。我给你研墨。

&esp;&esp;伏传借口要去书房翻找东西，坚持要走。

&esp;&esp;谢青鹤缓缓将披着的衣裳穿好，说：有事说事，有话说话。你若今日不愿与我同寝，直说要去书房歇息也未尝不可。我也不是非得日日夜夜与你贴在一起。

&esp;&esp;伏传被他两句话镇住，终究还是放下了去拨弄门闩的手。

&esp;&esp;我在局中，大师兄在世外。我的难过之处，大师兄不能体谅。我今日对大师兄句句歪缠，很是不恭讨厌，我也知道很不对。只有今夜，我独自歇息，以免再仗着大师兄疼宠，口出狂言对大师兄咄咄相逼。伏传低头轻声说道。

&esp;&esp;谢青鹤在榻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腿。

&esp;&esp;伏传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倔强狂悖，乖乖地蜷缩榻上，枕着谢青鹤的大腿。

&esp;&esp;韩琳使人挖掘燕湖石运抵京城，前后死了多少人，你可曾计算过？谢青鹤突然问。

&esp;&esp;伏传被问得哑口无言。韩琳的统治没有那么纯洁无辜，只是死在徭役中的劳工不曾被伏传亲见，沾在燕湖石上的风雅罪过就只剩下一个个黯淡的逝者名字，显得不那么尖锐而已。

&esp;&esp;你始终记得这件事。韩琳还活着的时候，局面向好，你违背了教养和内心的妥协具有价值，大局的诱惑使你模糊了对此事的不甘不满。现在韩琳死了，你妥协坚持的局面有了崩溃的前兆，你就不甘心再忍受韩珲的残暴这不独是对韩珲的不满，也是对韩琳不满，对你自己不满。

&esp;&esp;谢青鹤轻轻抚摩伏传散开的长发，将他的焦躁与愤怒都渐渐化开。

&esp;&esp;你故意找我吵架，是觉得我会训斥你么？谢青鹤凑近他耳边，亲吻了一下。

&esp;&esp;伏传所有的怒气和桀骜都被他亲散了，红着耳朵，小声说：我还以为我说要跟韩琳议婚，大师兄会狠狠打我一掌呢也就是想了一下。马上就知道错了。所以才会往书房躲。

&esp;&esp;你将自己与韩家捆绑得太紧了。不管是韩琳还是韩珲，他们作恶，都与你无关。谢青鹤说。

&esp;&esp;伏传乖乖地枕在他膝上，摇头说：我若不帮韩琳，他不能进京，也不能征役运石。我若不指点韩珲请旨掌权，也轮不到他刀劈礼部官员，领人去灭毕衡满门。大师兄，这都是我的错。

&esp;&esp;如果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为何不改？谢青鹤反问。

&esp;&esp;我伏传刚想说没法儿朝令夕改，可是，谢青鹤也不是

&esp;&esp;韩珲去世的时机太不妙了。

&esp;&esp;伏传曾经动念让韩珲在华安郡战死，不过，他的计划是，等他收拾好在西乡的韩漱石，再安排韩珲意外战死，届时他兵不解甲，轻骑北上，直接去接了韩珲留下来的烂摊子与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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