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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3页）

&esp;&esp;花菱福微微愕了一下，旋即摇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若真的情到深处，江山拱手相让者，也不或缺，何况只是史书上人死后的浓墨一笔。

&esp;&esp;两人默契地拿起筷子，夹起些东西送进嘴里，也不知是不是吃出了味道。

&esp;&esp;阜怀尧想起了乾和宫里的那盘辣子鸡，不知阜远舟吃了东西没有。

&esp;&esp;“妾身从来不知道，”花菱福看着他，目光晦涩，“您也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esp;&esp;“什么？”天仪帝回神。

&esp;&esp;“在思念着某人的神色。”花菱福如是道，不知自己该不该苦笑。

&esp;&esp;她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当今的皇后，她的丈夫在她面前公然想着另一个人——一个出色到女人都要在他面前惭愧的男人。

&esp;&esp;更该苦笑的是她一点也不觉得别扭或者嫉妒。

&esp;&esp;阜怀尧有些诧异，“真的吗？”

&esp;&esp;这样的反应显然取悦了花菱福，她咯咯笑了几声，才解释道：“别人也许看不出，但妾身毕竟在您身边呆了那么多年，何况这种事请总是女子比较细心。”

&esp;&esp;也太不觉得陌生，在无数次揽镜自照时，这样的表情熟悉得让人发狂。

&esp;&esp;阜怀尧微一皱眉心，作为帝王，被人轻易看出心事的感觉可不太好。

&esp;&esp;想到这里他又想起阜远舟，那个男子也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但是他只会表现出他知道你能让他知道的事情，不能知道的全然当做不知。

&esp;&esp;端宁皇后摇头——没救了。

&esp;&esp;“陛下，无论您想做什么，”勾勒出眼线分明的眼眸微微挑起，“妾身只说一句，皇家正统，必须有人继承。”

&esp;&esp;就算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是要资本的。

&esp;&esp;天仪帝面如止水，身旁的兽头金熏炉中焚满了檀香，袅袅轻烟燃起，缓缓缭绕在他面前，就使得那一张冷峭的面庞显得如同云山雾罩一般，神色不太分明。

&esp;&esp;许久，阜怀尧方迎上她的视线，“你想要个孩子？”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esp;&esp;“没错。”

&esp;&esp;“只是孩子？”

&esp;&esp;“不，”花菱福眼神一厉，“妾身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

&esp;&esp;出身尊贵，天子正统。

&esp;&esp;她不想再出一个阜崇临。

&esp;&esp;天仪帝性冷勤政，只要他答应，她的孩子就是将来的君临天下。

&esp;&esp;重重华美织锦下，阜怀尧的小指轻抽，“你不等他了？”

&esp;&esp;“不……不等了。”花菱福轻轻抚上自己精致的脸庞，已经成熟，不再有当年稚气的模样。

&esp;&esp;犹记当时，竹马廊前弄，青梅枝上红。

&esp;&esp;“四年了，从太子正妃到端宁皇后，该来的话，他早就该来了。”

&esp;&esp;小绣楼前，一支刻着清荷的木簪子，一条绣了鸳鸯的红荷包，互换到了彼此手里，连心跳都是急促的，仿佛这样就可以地老天荒。

&esp;&esp;“人能有多少个四年，何况是女人。”花菱福轻笑，那笑容里不知道是包含了什么，竟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似的。

&esp;&esp;最后那一面，那人嘶吼着的悲哀的脸庞，雨中决绝唤不回来的背影，她声嘶力竭的哭声，大红奢华的红嫁衣，默默燃到天亮的红蜡烛。

&esp;&esp;荣华富贵，母仪天下，飞上枝头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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