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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1页）

&esp;&esp;杜菀姝：“嗯。”

&esp;&esp;五年生活，足以二人省去大半言辞。

&esp;&esp;云万里将马匹交给部下，选择与杜菀姝在街头并肩而行。

&esp;&esp;还是那?细密的雨幕，还是那?把素净的伞。只是京城街头不?负昔日?繁华，再一下雨，竟凸显出几分杜菀姝从未见过的萧瑟。

&esp;&esp;可她并不?觉得难过。

&esp;&esp;身畔之人为其遮雨，他的体温透过肩头与手臂传递过来，叫杜菀姝分外安心。

&esp;&esp;“担心惠王身体？”云万里问，“还是为程喜儿忧虑。”

&esp;&esp;“都有。”杜菀姝坦诚道，“还有……”

&esp;&esp;“还有？”

&esp;&esp;杜菀姝驻足。

&esp;&esp;她蓦然停下步伐，也没提醒。但云万里仍然跟着停了下来，没叫那?头顶的伞面挪开分毫。

&esp;&esp;身形玲珑的娘子?昂起头，对上云万里的目光。

&esp;&esp;他还是一袭深色戎装，右脸的疤痕在阴影处凸显狰狞。可看了这么多年，杜菀姝再也不?像昔日?那?般怯生生。

&esp;&esp;她日?日?夜夜看着的，等?着的，依赖着的，也是信任的，都是这张面孔。

&esp;&esp;“三娘……”

&esp;&esp;杜菀姝的声音几不?可闻，可是她知道云万里耳目聪明?，哪怕自己的声音再小，夫君也听?得见：“三娘从未后悔嫁给夫君。”

&esp;&esp;看见程喜儿的模样，她只觉得感慨。

&esp;&esp;倘若她当?年如愿嫁给陆昭，也许就要像今日?的程喜儿那?样，“外人”来谈正事，就得低头退下回避。

&esp;&esp;因为这些事，不?是妇人能参与的。

&esp;&esp;可饶是陆昭也没避开杜菀姝，因为她是陆鱼的老师，更因为她在肃州参与了不?少赈灾与安置难民的事项。

&esp;&esp;五年来，肃州不?止有驻守边关的云万里，也有负责经营重建的杜菀姝。

&esp;&esp;她收获了更广阔的一片天?，以及——

&esp;&esp;杜菀姝靠近了些。

&esp;&esp;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放置在男人胸膛。

&esp;&esp;以及这坦荡荡的一颗心。

&esp;&esp;“夫君可曾想过，”杜菀姝饶有兴致道，“若三娘不?嫁给你，你又会如何吗？”

&esp;&esp;回应杜菀姝的是许久的沉默。

&esp;&esp;不?是回避、不?是抗拒，不?是起初相见时的各怀心思。杜菀姝见他深邃的眼迅速闪动，就知道他正在思考。

&esp;&esp;然而最终云万里也没想出答案来。

&esp;&esp;“我不?知道。”他诚实出言。武人微微拧着眉心，缓慢摇头。

&esp;&esp;他想不?出。

&esp;&esp;五年啊，日?日?相伴，云万里从未觉得自己能像今日?这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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